糜烂味的秋是骨血_是恨意与疯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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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恨意与疯狂 (第2/2页)

射,一次次地让他怀上。是他

    把黎秋藏起来,是他不让黎秋打掉孩子,是他一手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是他害了秋秋。

    --

    医院。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韩天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叉撑着额头,一动不动。他的衣服上沾着黎秋的血,已经干涸

    成暗红色的痕迹,可他没有心思去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瞳孔里布满血丝。

    母亲坐在他对面,距离他两米远。

    她没有哭,没有骂,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她的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的B

    超单,指节泛白。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韩天一。"

    母亲的声音忽然响起,沙哑而平静,平静得可怕。

    韩天一抬起头。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母亲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脸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

    意,"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

    韩天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是我儿子。"母亲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才二十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是你,是你把他毁

    了。"

    "妈……"

    "别叫我妈。"母亲打断他,声音骤然尖锐起来,"你不配。"

    走廊再次陷入沉默。

    三个半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疲惫而凝重。韩天一和母亲同时站起来,冲到他面前。

    "怎么样?"韩天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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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深吸一口气,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手术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

    母亲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异常?"

    医生的眉头皱起来,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的生殖系统……比我们之前检查的更复杂。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困惑,"我们发现了一个……

    发育完全的zigong,还有一个卵巢。"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也就是说……"医生顿了顿,"他不是简单的男性异位妊娠。他是一个……双性人。之前没有检查

    出来,是因为那个卵巢隐藏得很深,发育也比常人晚。"

    母亲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墙壁才站稳。

    韩天一的脸色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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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性人。黎秋是一个双性人。他的身体里同时拥有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器官,而那个"隐藏"的卵

    巢,此刻正在他的腹腔里悄悄发育,为那个不该存在的生命提供着养分。

    "孩子呢?"韩天一听见自己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孩子保住了吗?"

    医生沉默了几秒。

    "保住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但非常脆弱。病人接下来需要绝对的静养和密切的监测,任何情

    绪波动或体力消耗都可能导致流产。而且……"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韩天一脸上,眼神复杂。"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再次怀孕的几率非常高。如果你们……不打算要更多的孩子,请务必做

    好避孕措施。"

    韩天一没有回答。

    母亲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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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周后。

    黎秋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醒来。

    他的意识像碎片一样慢慢拼凑起来,先感觉到的是手臂上的针头,然后是心电监护仪的滴滴

    声,最后是浑身上下那种被掏空的酸痛和虚弱。

    他缓缓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

    "秋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颤抖和惊喜。黎秋缓缓转头,看见韩天一坐在床边,眼下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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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哥……"黎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怎么了?"

    韩天一的手掌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轻,像是怕捏碎他。

    "你……做了一个手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孩子保住了。你也没事。"

    黎秋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活下来了。孩子也活下来了。

    "还有……"韩天一的声音继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医生说,你的身体……和普通人不太一

    样。"

    黎秋睁开眼,看着他。

    "你是双性人,秋秋。"韩天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身体里……有zigong和卵巢。之前没有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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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是因为它们隐藏得很深。"

    黎秋的大脑一片空白。

    双性人。zigong。卵巢。

    这些词像惊雷一样劈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被子盖住的

    身体,看着那只扎着针头的手臂,看着手腕上那条细细的身份手环——

    上面写着:黎秋,男,22岁。

    男。

    可他现在知道了,这个"男"字下面,还藏着另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自己。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眶红肿,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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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妈给你熬了粥。"

    她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某种经历了暴风雨之后的疲惫与释然。她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在床

    头柜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黎秋的头发。

    "妈……"黎秋的眼泪涌出来,"对不起……"

    "别说了。"母亲的声音开始发抖,"什么都别说了。你平安就好,你平安就好……"

    韩天一松开黎秋的手,缓缓站起来,退到病房的角落里。他的视线落在母亲和黎秋身上,眼神复

    杂难辨。

    母亲没有看他。她只是坐在床边,握着黎秋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要把这数周以来所有的

    恐惧、愤怒和绝望,都化成此刻无声的陪伴。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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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秋闭上眼,任由眼泪流下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份,他的人生,都将走向一个他从未预

    想过的方向。

    而在那个方向的尽头,等待着他的,是一个正在他体内安静生长的生命——一个属于他和韩天一

    的孩子。

    他的手掌覆上小腹,那里依然温热而紧绷,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脉动着,一下一下,固执而温

    柔。

    它还活着。

    他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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