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3/3页)

方歇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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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轻言立刻拉着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怎么了？是不是走太久了？”

    她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却被付文丽轻轻躲开。

    付文丽靠着她的肩膀，目光望着远处缓缓沉落的夕yAn，橘红sE的光洒在脸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我好像忘了好多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散。

    “忘了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忘了我们说过的那些话，还有……”

    还有忘了，该怎么去Ai你。

    后半句，她终究没说出口。

    季轻言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抚m0着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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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恨我吗，季轻言？”

    付文丽忽然抬起头，眼眶泛红，这个问题，她憋了太久太久。

    恨吗？

    季轻言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好像是恨过的，恨她突如其来的冷漠，恨她伤人的话语，恨她把两人之间的一切都搅得稀碎。

    可真当她红着眼眶问出这句话时，那些恨意，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惦念里，淡得没了踪影。

    “我知道你恨我”

    付文丽没等她回答，就自顾自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没关系，你不用回答，我现在只想知道……”

    你是不是，还Ai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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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能不能原谅我？”

    她望着季轻言的眼睛，眸子里盛着满满的祈求，像迷路的孩子，在等一个救赎的答案。

    季轻言依旧沉默着，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躺下吧，躺着会好受点”

    良久，季轻言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扶着付文丽的肩膀，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夕yAn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两人。

    付文丽仰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夕yAn，视线一点点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SiSi咬着嘴唇，压抑着哽咽的声音。

    “给我点时间”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无b坚定，“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记忆的碎片突然涌上来，也是这样的h昏，也是这样的姿势，她枕在季轻言的腿上，说着未来的憧憬，说着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

    那时的风是暖的，云是软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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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只剩下满目的荒凉，和亲手撕碎的过往。

    季轻言的指尖拂过她的眼角，将濡Sh的发丝轻轻拨开，温热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泪痕上，带着心疼的温度。

    可这样的亲密，却让付文丽的心更痛了。

    她清楚地感觉到，季轻言的动作里，藏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在勉强自己，勉强接受那些不堪的过往，勉强维系着这段摇摇yu坠的关系。

    她猛地挣开季轻言的手，反身跨坐在她的腿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落在季轻言的x口，烫得惊人。

    季轻言怔住了，刚想开口说什么，付文丽的唇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甜蜜，只有满满的苦涩和绝望。

    付文丽的嘴唇在颤抖，连带着身T都在轻轻发抖，她用尽全身力气，吻着眼前的人，像是在做最后的祈求。

    一年的隔阂，消失的记忆，那些伤人的过往，像两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不知道那些记忆去了哪里，她只知道，她想要求得原谅，想要重新拥抱这个人，为此，她愿意付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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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苦涩的吻，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付文丽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季轻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Ai你，季轻言”

    季轻言的心脏狠狠一颤，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何尝不Ai眼前这个人？Ai到骨子里，Ai到甘愿忍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她多想抱住她，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这些年的惦念。

    可她不能。

    她是个烂人，是她亲手把付文丽推开，是她让这段感情变得面目全非，腐烂的泥沼，怎么配得上天空的皎洁？她曾经试图把她拉入深渊，却被她的光芒灼伤，于是只能伪装成一片平静的港湾，任由她停靠，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付文丽看懂了她眼里的犹豫和挣扎，那颗guntang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伸出手，轻轻撩开季轻言额前的刘海，俯身落下一个虔诚的吻，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你不需要回应我，你只需要知道，我Ai你，就够了”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交握的手，紧紧攥着，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走进宿舍，季轻言率先松开手，声音平静无波。

    “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房间”

    她说完，转身走进宿舍，弯腰整理着床上凌乱的衣物。

    付文丽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不过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早晨还腻在一起的两人，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般疏离，近乎形同陌路。

    她低下头，用力咬着嘴唇，将翻涌的酸楚咽进肚子里，一步一步，缓缓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季轻言整理衣物的手猛地停住。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平静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挣扎。

    她何尝不想Ai，何尝不想和她回到过去？

    2

    可是，如果有一天，付文丽找回了所有的记忆，想起她曾经的伤害，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说一句“我Ai你”吗？

    她不敢想，也不敢赌。

    她害怕，害怕当记忆的碎片拼凑完整，两人之间，就连最后一点联系，都会彻底消失。

    哪怕她还是像从前那样，对自己冷言冷语，甚至恶语相向，也好过彻底的陌路。

    与其到最后撕破脸皮，两败俱伤，不如现在就主动退让，给彼此留一点T面，留一点最后的温存。

    季轻言望着窗外沉沉的夜sE，眼底一片晦暗。

    明天，就让她走吧。

    这几日的温存，就当是一场梦。

    一场，她和她，短暂相Ai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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