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封存代码 (第2/2页)

，没有关闭。

    她没有说「错误」，也没有说「违规」。在深渊，这些词带有情绪判断，不够乾净。她只做了另一件事：把那笔封存纪录的「权限可见范围」下调。

    伊洛注意到了她的C作：「你要让它更少人看见？」

    「它被看见的越多，误判风险越高。」零说。

    璃安盯着她的手指：「你是在保护外面那群人，还是在保护深渊？」

    零停顿了一瞬。

    这一次的停顿更短，但更真实。不是因为问题尖锐，而是因为璃安问到了深渊最不愿被直接提出的那一层：当深渊开始处理外界的「选择」，它到底是在管理世界，还是在保护自己的秩序不被W染？

    零没有回答情绪问题。

    她给出的是流程答案。

    「我是在降低连锁反应。」她说。

    伊洛把这句话拆解成可用结论：「代表外界那个节点，已经具备造成连锁反应的可能。」

    零没有否认。

    她关闭投影，房间重新回到那种不太像深渊的安静。模拟窗外的光维持在偏冷的夜sE，像提醒这里仍然在深渊之下，仍然在系统逻辑里，只是被刻意隔出一小段距离。

    璃安走近两步，抬头看着零。

    她的眼神b伊洛更像在看「人」，而不是看「位置」。

    「你今天进了外面那个地方。」她说得很肯定，「你身上有那里的味道。」

    零没有动。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因为深渊的最高权限者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行程，哪怕是在这个房间里。

    璃安却像不打算放过她：「你不是去处理。你是去确认。」

    伊洛cHa入一句更冷静的话：「确认它是否会自行修正。」

    零看向他。

    伊洛的目光没有波动：「所以它没有修正？」

    零的视线落在模拟窗外那片无景的夜sE上，像是在把答案塞回一个不需要被说出口的位置。

    「它停了。」她说。

    「停了？」璃安皱眉。

    「施压停止。」零补充，语气仍然平稳，「但标记已生成。」

    伊洛立刻理解：「所以封存代码，是那次施压的副产物。」

    「不是副产物。」零纠正，「是结果。」

    璃安的肩膀微微绷紧：「如果再来一次呢？」

    零没有立刻回应。

    在深渊，问题从来不是「如果」，而是「当」。当某个人类组织发现施压没有立刻遭到反击，他们会做什麽？答案太容易预测——他们会把这视为容许范围，并加码。

    零看着两个孩子，像是在确认某个隐藏条件是否仍然成立。

    伊洛的声音先响起：「那就不再是封存。那会变成分类。」

    璃安瞪大眼：「分类成什麽？」

    伊洛没有回答，因为那个答案现在说出口，等於提前命名了未来的风险。而命名本身就是一种把它拉近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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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在这时开口，语气b刚才更乾净：

    「分类还没必要。」她说，「但观察密度要提高。」

    璃安盯着她：「你还是不介入？」

    零看向她，眼神冷得像一条被磨平的刀背。

    「深渊不处理还没失控的真相。」她说，「更不处理还没进门的人。」

    璃安的唇动了动，像想反驳什麽，却又忍住。她的直觉告诉她：外面那群人会再来一次。她甚至能想像那个跨线者的姿态——不是恐惧，而是自信；不是破坏，而是「确认」。

    伊洛却在这时把问题往更深处推了一步。

    「如果系统开始生成你没有下过的指令呢？」他问。

    这句话不是第一次出现。

    可这一次，它有了新的背景：封存代码。未命名纪录。空白栏位。系统自动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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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的手指停在门把上，停了半秒。

    「那就停机。」她说。

    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规则，而不是威胁。

    「我亲手做的东西，如果不再服从我，那它不该存在。」

    璃安看着她，眼神里出现一瞬间的裂缝——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人类的东西：不愿意。

    零没有安抚。

    她只是把最後一句话留得更像承诺：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她说，「我会让你们看到门外的光。」

    「不是祈祷得来的那种。」

    「是你们自己走出去，也能站得住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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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伊洛与璃安。

    模拟窗外的夜sE没有变化，但璃安仍然站在原地，像是把那句话反覆咀嚼。她知道零很少给出这种程度的「未来叙述」。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零已经把某个可能X放进了她的责任清单。

    伊洛把书翻开，却没有立刻。

    他低声说：「封存代码会再出现。」

    璃安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伊洛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因为外面的那群人，停下来不是因为懂了。」

    他停了一下，像在选择最准确的措辞。

    「停下来，是因为他们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而不知道，往往会让人做得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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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渊的搏动声从墙T深处传来，极低频，像一种看不见的提醒。

    外界仍在运作。

    门仍未被推开。

    可某个未命名的代码，已经被写进了封存区。

    那不是警告。

    那是系统对未来的第一份备忘——

    当人类用错方式靠近某个结构，後果不会立刻降临，但会先被记录。

    而被记录的东西，从来不会消失。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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