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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牛。

    整堂课学生们不停地张望观察彼此的进度，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同学们高度集中的注意力简直触手可及。

    正当我专注的搅拌坩锅里的溶剂时，一颗瞌睡豆忽然从我眼前像子弹般飞过去，我惊愕地转头看向始作俑者，扎b尼正握着刀眼神有些吃惊。

    我稳住表情，尽可能严肃又真诚的建议道：「……瞌睡豆用刀背挤吧，刀锋不太好切。」

    我一边说一边示范给他看，豆子立刻渗出了大量的汁Ye。

    扎b尼有些惊奇说：「真看不出来你魔药课挺好啊……」

    我一脸艰苦：「在斯内普教授的手底下关禁闭多年，你也办得到。」

    虽然制作的过程顺利，但到了下课的时候，我的药剂还是和书本上描述的有着些许的差距，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到我这锅魔药时只是赞许的点了点头，直到他走到格兰芬多的桌子边，才充满喜悦的说：「梅林的胡子！完美！太完美了！波特先生，你无可争议地为自己赢得了福灵剂，来，拿去吧孩子。」

    教室里的学生都惊愕了，扎b尼甚至嗤了一声不屑道：「波特？还真是让人无法相信，他魔药课及格过吗？」

    「别忘了他上学期还炸过教室……用的是别人的魔药。」德拉科补助说明完，就面无表情收拾书包，似乎不愿再待在这个空间哪怕是一秒。

    我慢慢的收拾课本用具，走到讲台交上药剂，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心情很好，十分和蔼的向我提问了几句，讲话的同时，我发现自己正暖洋洋地、深深地x1气。

    我从来没闻过这麽诱人的气味──像刚出炉还热呼呼的苹果馅饼，还有图书馆里充斥着的羊皮纸，以及……清冽的山楂木味儿。

    我循着味道望过去，脸一瞬间就红了起来──那不正是那锅迷情剂吗？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到我的反应，一脸“我能理解”的表情拍拍我的肩，我噎了一下，解释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後没说出来，只能结结巴巴的道别离开。

    第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平静得让人都有些起疑，而且我发现德拉科现在连眼神都避免跟我碰上，他像是在秘密做什麽事，时常见不着人影，也不太跟人说话。

    後来我才後知後觉的想起来，马尔福家族失势了。

    我觉得德拉科大概是到哪儿都不受人待见，所以乾脆消失在所有人面前。斯莱特林那些人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卢修斯?马尔福入狱，他们都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盯着他看，那些眼神我看久了多少看得出里面的涵义──就好像在期待他的失态，期待他露出被踩在底下的丑态。

    失去光环的人会变回平凡人，但失去权势的马尔福只会被人踩在脚底下轻蔑鄙视，因为这是大部分人的希望。

    虽然六年级的课变少了，但那些多出来的时间都必须用来写功课，这学期教授们布置的作业又难又多，时间就好像回到大考前那样，不仅是黑魔法防御术课，魔咒课和变形课都开始要求我们使用无声咒，就连那些纯血世家的斯莱特林学生也得在课余时间练习不把咒语念出来而让魔法生效，等到第二个礼拜，草药课就变成六年级学生公认最喜欢的课，因为那是我们唯一能光明正大的不练习魔法的欢乐时光。

    由於功课繁重，还得没日没夜地练习无声咒，我有一段时间没和铁三角联系，不知道邓不利多把预言告诉哈利了没……

    这天早上下着毛毛细雨，猫头鹰们穿过雨幕飞进窗户，雨滴顿时洒在餐厅里每个人的头上。这阵子学生的邮件b以往更多，家长们总是忧心忡忡，希望知道孩子的最新消息，并反过来告诉担忧的孩子家里状况一切都好。我看到很多学生在收到家书後松了口气，因为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再一次诚实但惊悚的报导大规模的食Si徒攻击事件。

    我没有家人，所以当一只雪鴞从窗外飞进来，我就忍不住盯着牠看，直到牠降落在格兰芬多的餐桌上，我才想起来牠是海德薇不是奈特，收回眼神，我忽然觉得盘子里的烤火腿片不好吃了。

    我漫不经心的用叉子搅着火腿片，直到扎b尼忽然说：「克里斯昨晚退学了。」

    我愣了愣，才接话道：「我昨天看到他mama亲自来学校接他，他今年才二年级。」

    扎b尼摇摇头，似乎意有所指地说：「他还是一个斯莱特林。」

    很好，我现在完全没法吃东西了。

    最近学校里出了一波退学cHa0，那些被家族接离开的学生甚至会劝说留校的朋友也赶快离开，想回来读书那也得等到战争结束。

    其实我有些羡慕那些说走就走的人。

    「这不能怪他们，现在的局势太乱，邓不利多从开学後又总是不在，」我瞥了一眼校长空荡荡的座位，「他们都太害怕了。」

    「……他们？」扎b尼g着唇角，「你呢？难道你不害怕吗？」

    「如你所知，我没有亲人。」我垂下眼睛不看他，「就算害怕也走不掉，那何必让自己活在恐惧之中。」

    「就算害怕也走不掉？」他重复我说的话，「你知道吗，就因为你没有亲人，你是这里最没有资格讲这种话的人，如果你想走，没有人拦得住你，你甚至没有後顾之忧，你留在这里只是自己不想走而已。」

    我听了他的话脸sE都白了，转过去看扎b尼却发现他在笑，可那个游刃有余的笑容里不带着任何恶意。

    「艾b，其实我只是想劝劝你，你不用那麽紧张，」他侧头看向格兰芬多，「你的评价在斯莱特林里并不是那麽好，所以我才这麽建议你，你应该好好想一想。」

    後来他也没说什麽，朝我点点头後便背着书包去上课了，我胃口尽失的坐在座位上发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也该去上课了。

    我觉得扎b尼的话严重影响到我的思考，经过那天早上的谈话後，很久都没兴起的离校念头像是终於苏醒过来的巨怪，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在我的脑袋瓜里大呼小叫，不过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在心里默数那些有恩於我的人的名字，那头巨怪就会在那些名字间安静下来。

    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金妮、罗恩和韦斯莱夫妇，还有──

    德拉科?马尔福。

    想起德拉科的名字，我就想到自己已经不再和他亲近，心里就不免感到一阵酸涩。

    “留下来吧，留在斯莱特林，当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

    但紧接着，我会跟着想起这句话，他那时低沉、轻柔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回响，仅仅只是想，仍是令我的心脏狂跳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