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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跑、变X手术、无家可归 (第2/2页)
沉睡去,醒来时已是深夜,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壁灯。谢归叙不在,门外隐约传来压低的谈话声。 闻策轻手轻脚地滑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悄靠近虚掩的房门。 是那个被他吓到的女护士,正在和另一人交班闲聊。 「······你说VIP那位?唉,看着真可怜,反应那么大······」 「何止是反应大。听说精神彻底垮了,谢先生才决定做那个手术······」 「真的假的?变性手术······在这里做?」 闻策的呼吸一滞。 「谢先生捐了一整层楼的设备,指定泰国最好的团队。明天就飞过来了。说是······要彻底解决他的心理‘问题’。」护士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混杂同情与猎奇的兴奋:「毕竟,闻先生变成女人之后,应该就不会再对女人有想法、开始忠于婚姻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就在明天下午。全麻,几个小时的事儿······」 「天啊······真要给他做变性手术······」 变性手术?!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锥,凿穿他最后的认知屏障。 后面的对话,闻策一个字也听不清了,耳鸣声尖锐地响起,盖过了一切。世界在他眼前旋转、碎裂。 原来,那些电击,那些「矫正」,那些看似治疗的安抚,都只是为了这一步——不是治愈,而是彻底抹杀。抹杀他作为男人的身份,抹杀他最后一点可能背叛的「能力」。 谢归叙不仅要他做狗,还要他连做公狗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狂暴的东西取代——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求「死得完整」的本能。 闻策后退两步,然后猛地转身。 病房在二楼。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灌入。他没有犹豫,跳下去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身体撞击草坪的闷响,腿部传来的剧痛,都比不上心脏狂跳几乎要炸裂的恐惧。 闻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挣扎着爬起来,左腿使不上力,可能是扭伤或骨折,但他顾不上了。 跑! 必须跑! 医院后巷昏暗无人。他一瘸一拐地冲进夜色,白蓝条纹的病号服在黑暗中格外扎眼。每一声远处的汽车鸣笛都让他惊跳,每一个路灯下的人影都让他肝胆俱裂。 他看见了巡逻的警车!酒店里那几个警官谄媚的脸、冰冷的手铐、被强行按上指纹的枪······记忆碎片翻涌上来。警察不是救星,他们是谢归叙延伸的手足。 几乎是条件反射,闻策猛地缩进旁边垃圾箱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浑身发抖。 他等警车远去,才继续他的逃亡。白天,他偷了别人的衣服躲在桥洞下、废弃的棚屋里,捡路人丢弃的食物果腹。夜里,他拖着越来越痛的腿,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挪动——父母的家,在城西。 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后的避风港。 第三天深夜,闻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大门。他浑身污秽,头发板结,左腿肿胀不堪,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眼中燃起了微弱的光。 他用尽最后力气走向父母的家,颤抖的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温暖的灯光,熟悉的饭菜余香,还有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和······谈话声? 「爸!妈!我回来了!救救我!」闻策踉跄地撞进门内,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客厅里,他的父母坐在布艺沙发上,面前摆着热茶和果盘。而坐在他们对面单人沙发上,正优雅地端起茶杯的,是谢归叙。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谢归叙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的关切:「闻策,你回来了,我很担心你。」 他的父母站了起来,母亲捂住嘴,眼中有泪,父亲脸上则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有关切,有羞愧,还有······闪躲。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崭新的支票上。 「小策······你······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怎么能······杀人······」母亲的眼泪掉下来,先开口,声音颤抖:「你这孩子,都这种时候了,谢先生好不容易将你藏在精神病院······你怎么能不听谢先生的话······还乱跑呢······从精神病院越狱呢······」 父亲别过脸去,没说话,只是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闻策懂了,全懂了,他的世界在眼前崩塌。 谢归叙来了,带着钱,带着他精心编织的故事——精神失常的杀人犯儿子,痛心疾首却依然仁至义尽的女婿。他给了这对被儿子「罪行」吓坏、为晚年生活忧心的老人一个无法拒绝的「解决方案」:一笔足以养老的巨款,换取他们的沉默,换取他们接受「儿子需要被谢先生带走‘照顾’」的事实。 「这几天受苦了吧,真让我心疼呢。」谢归叙放下茶杯,站起身,朝闻策走来。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脸上是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面具:「看起来,你的腿还受伤了。乖,我们回去吧,好好治疗。」 闻策看着谢归叙伸过来的手,那手指修长干净,曾温柔地抚摸他,也曾冷酷地按下电击按钮。那一瞬间,所有碎片都在他脑海里拼凑完整。为什么他能轻易逃出医院?为什么这一路「幸运」地没被任何监控或巡逻队抓到? 这不是逃亡! 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谢归叙松开爪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猎物挣扎、奔跑、燃起希望,然后在他以为抵达安全港湾的时刻,优雅地现身,将港湾变成另一个精致的陷阱。 他看着父母躲闪的眼神,看着那信封里的钱。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崩溃碾过神经,却没有带来尖叫或眼泪,只留下一种空洞的、万念俱灰的死寂。 他明白了,连血脉至亲,也可以在足够的筹码面前,将他交出去。 他已经彻底无处可逃。 从他踏入酒店套房的那一刻起,不,或许从更早——从他接受谢归叙的帮助,从踏入婚姻开始,他就已经走进了一个量身定制的牢笼。 谢归叙织的网,覆盖了他的财富、名誉、自由、身体,现在,连他最后的亲情羁绊和性别认同,也要被一一剥夺、重塑。 谢归叙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冰凉颤抖的手腕,然后稳稳握住。 「亲爱的,走吧。」谢归叙的声音柔和如催眠曲,他凑近闻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那温柔之下,是赤裸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和愉悦:「逃亡的游戏该结束了,我们回去,继续你的······‘治疗’。」 谢归叙微笑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闻策彻底破碎的神情,仿佛欣赏着一件即将完工的、完美符合心意的藏品。他的笑容依旧温柔得体,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仿佛只是在接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回家。但闻策在那笑容深处,看到了深渊。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再无星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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