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深夜的港口与追踪器 (第2/2页)

我轻松完成这个动作，如果是以前，可能已经摔断腿了。

    我爬起来，快速穿过货柜区，回到仓库屋顶的藏身处。

    从高处往下看，码头上来了四辆车，十几个人下车，有几个手里拿着长条状的东西——可能是棍bAng，也可能是枪。

    他们分成两组，一组上船，一组在码头分散搜索。

    「判官，你在哪？」阿鬼问。

    「屋顶，安全。」我说，「这些人什麽来头？」

    「不清楚，但看起来不像四海帮的作风。」阿鬼说，「四海帮行动通常更隐蔽，不会这麽大张旗鼓。」

    那会是谁？

    王志雄的客户？还是另一批想要这批货的人？

    船上传来打斗声和枪声，显然那两批人碰上了。我趴在屋顶边缘，用夜视镜观察。看到至少有五个人从船舱里跑出来，其中一个抱着一个木箱。

    是我的那个木箱？

    他们跑到登船梯，但码头上的另一批人已经围上去。双方对峙，然後开火。

    真正的枪战，不是刚才那种装了消音器的偷袭。

    子弹在夜sE中划出光轨，有人倒下，有人找掩护。抱着木箱的人中弹，箱子掉在地上，摔开了。

    里面滚出来的不是电子零件，而是一个个用防水布包裹的长条状物T。

    一个人捡起一个，撕开防水布。

    是枪。

    自动步枪，看起来是制式武器，不是土制的。

    这批「电子零件」其实是军火。

    我明白了。

    为什麽报酬这麽高。

    为什麽四海帮这麽想要。

    为什麽会有这麽多人来抢。

    这不是普通的走私货，是军火走私。在台湾，这是要重判的罪。

    而我刚刚在里面放了三个追踪器。

    「判官！」阿鬼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警察！有警车来了！」

    远处果然传来警笛声，而且不只一辆。

    港口瞬间乱成一团。船上和码头的人开始四散逃跑，有的往海里跳，有的往货柜区钻。警车冲进码头，警察下车，举枪，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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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困在屋顶上了。

    下面到处都是警察和逃跑的人，现在下去肯定会被发现。

    「阿鬼，我出不去了。」我低声说。

    「你……你在屋顶待着，等天亮，找机会混出去。」阿鬼说，「我现在得离开，警察可能会封锁这一区。」

    「你先走。」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判官，小心点。」

    通讯切断。

    我趴在屋顶，看着下面的混乱。警察在抓人，有些反抗的当场被制伏，有些成功逃脱。警车越来越多，连特警都来了。

    这场面，已经超出我的预料。

    军火走私、帮派火拼、警察围捕——而我，只是个被卷进来的、想赚点钱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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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是王志雄。

    我接起来。

    「任务完成了吗？」他问，语气平静。

    「追踪器放了。」我说。

    「那就好。现在听我说，警察会搜查整个港口，包括仓库屋顶。你左後方三十米处有个通风管道，从那里可以下到二号仓库的阁楼。阁楼有扇窗户对着外面的小巷，从那里离开。」

    他怎麽知道我的位置？

    「你在监视我？」我问。

    「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我的投资。」王志雄说，「快去吧，警察两分钟後会搜到你那里。」

    我挂断电话，按照他的指示找到通风管道。管子很粗，足够一个人爬进去。我钻进去，里面很黑，但有气流，说明另一头是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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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了大概二十米，果然看到一个出口，下面是个堆满杂物的阁楼。我跳下去，找到那扇窗户，推开，外面是条狭窄的小巷，没有灯光。

    我跳出去，落地，快速离开巷子。

    外面是基隆的旧市区，街道安静，偶尔有车经过。我脱掉黑sE紧身衣，塞进背包，露出里面的普通T恤和牛仔K。肩膀的擦伤还在流血，我找了个24小时药局，买了纱布和消毒水，在公共厕所简单包紮。

    然後我找了间网咖，开台电脑，查看新闻。

    已经有即时报导：「基隆港破获重大军火走私案，查获大批制式枪械，逮捕七名嫌疑人，另有数人在逃。」

    报导里没有提到追踪器，也没有提到四海帮或王志雄。

    这批货价值多少？几千万？上亿？

    而我，为了一百万或三十五万差点Si在里面。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赵景明。

    「你还活着，不错。」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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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知道了？」

    「这个圈子很小。」赵景明说，「军火走私，四海帮和王志雄的客户都在抢，最後被警察抄了。现在两边都在查内鬼，看是谁走漏风声。」

    「我不是内鬼。」

    「我知道，但他们不一定信。」赵景明说，「你现在很危险。王志雄可能怀疑你放的是四海帮的追踪器，四海帮可能怀疑你放的是王志雄的。不管哪边，你都可能被当成叛徒处理。」

    「那我该怎麽办？」

    「离开台北，避避风头。」赵景明说，「去南部，或者东部，待个一两个月。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没钱。」

    「我可以借你，但要利息。」他说得很直接，「十万，一个月後还十二万。要吗？」

    「要。」

    「明天早上，台北车站东三门，有个穿红sE外套的nV人会给你一个信封。拿了就走，别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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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

    「不用谢，这是投资。」赵景明说，「我看好你的潜力，不想你这麽早Si。但记住，下次接委托前，先查清楚是什麽货。不是什麽钱都能赚的。」

    电话挂断。

    我靠在网咖的椅子上，闭上眼。

    一夜之间，我从即将拿到一百万或三十五万，变成负债十二万，还要跑路。

    而我的战力，现在是：

    我唤出面板。

    【林枫】

    境界：醒身境初期

    下一境：通脉境解锁需流动资金≥5,0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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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用财力：67,500元减去买装备和药品的钱

    实时战力：13.8

    战力提升了0.3，大概是刚才战斗和逃跑的压力带来的进步。

    但这点进步，在现实面前微不足道。

    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但我更需要……活着。

    窗外的天sE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逃离这座城市。

    至少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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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关掉电脑，走出网咖。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清洁车缓缓驶过，洒水车在喷洒路面。

    我拦了辆计程车。

    「台北车站。」我说。

    车子驶向车站时，我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sE。

    我会回来的。

    等我变得更强，更有钱，更有准备。

    到时候，不管是四海帮、王志雄、还是其他什麽人——

    都会为今晚的事，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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