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6页)

径五十公尺的火葬场。」

    其实，那盒子只是个报废的电路板。但我知道，这群负责「资产回收」的走狗不敢赌。

    黑暗中，那辆尚未起火的越野车後门缓缓开启。

    一个穿着深灰sE西装、皮鞋在雨泥中依然亮得刺眼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撑着一把JiNg致的黑伞，眼神冷漠且高傲，像是正在视察一堆堆放在仓库里的废铁。

    「编号7302。」男人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喜欢把事情Ga0得这麽没效率。」

    「这不叫效率，这叫提高报价。」我盯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如果不让你们知道抓我的成本有多高，我进入封锁区後的初始待遇，恐怕会让我很困扰。」

    「抓捕成本？」西装男冷笑一声，随手挥了挥。

    四名士兵立刻冲上来，将我重重地按进泥潭。冰冷的高强度合金手铐咬进我的皮r0U，那种金属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异样的兴奋。

    「带走。」西装男转身走向车厢，声音在雨中显得虚无缥缈，「给他戴上最高等级的抑制项圈。这件资产，我们要他在接下来的游戏里，把欠公司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

    我被粗暴地塞进了越野车狭窄的後座，一名士兵用枪管SiSi抵住我的肋骨。

    我侧过头，看着那间在暴雨中逐渐被火焰吞噬的木屋。

    隐居结束了。

    一场博弈终於在这一刻，正式落下了第一枚筹码。车门被重重地甩上，隔绝了外面狂暴的雨声。

    越野车的後座b我想像中更狭窄。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像两块僵y的铁板，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中间。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传来的T温，混合着那种劣质战术服在受cHa0後散发出的尼龙臭味。

    那个自命不凡的西装男坐在前座，透过後视镜，我能看到他那双写满了厌恶的眼睛。

    「这车的内装真是一塌糊涂。」我靠在椅背上，尽管双手被反铐在身後，我依然尽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侧过头，盯着身旁那个正在检查保险的士兵，语气里满是轻挑与无理，「喂，如果你们公司的采购部没把预算都拿去pia0j，这车的後悬吊至少应该加装一个主动式防倾杆。刚才过那个泥坑的时候，我的脊椎差点被顶断，这就是布罗德对待高价值资产的态度？」

    「闭嘴，7302。」左侧的士兵发出一声低吼，他那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椅背上，「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就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再说话。」

    我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头，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我盯着他头盔护目镜上反S出来的自己，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凯夫拉材质的战术手套，二型加厚。」我沙哑地开口，无视那只正在收紧的手，「你刚才用右手去拨枪套扣具的时候，动作迟疑了0.2秒。那是因为你这款手套的食指部分磨损严重，止滑X下降了吧？布罗德现在连一副五十美金的手套都不肯给你们换新的？」

    那名士兵的手明显僵了一下，呼x1频率瞬间变得紊乱。

    「这说明什麽？」我无视他喷火的眼神，继续挑逗着他那根脆弱的神经，「这说明你在这场游戏里，连个合格的耗材都算不上。你只是在为了一群连手套钱都想省下来的董事会成员卖命。说真的，如果是我的话，我现在就会考虑在下个路口把车开进G0u里，然後带着我这颗脑袋去换个好价钱。」

    「我叫你闭嘴！」他发疯似地用力，直到我的喉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够了，阿诺。」西装男在前座冷冷地开口，连头都没回，「他在试探你的底线。如果你连这点语言挑衅都受不了，回头我就把你扔进回收区当诱饵。」

    那个叫阿诺的士兵愤恨地松开手，但他握着步枪的手指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你看，阿诺。」我r0u了m0脖子上被勒出的红印，眼神里的鄙夷毫不遮掩，「你的老板看你就像在看一堆报废的弹壳。而我，虽然带着手铐，但在他眼里，我b你们这车人的命加起来都要贵。」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焦黑树林。

    「西装男，我们还有多久到转运站？」我换了个口吻，语气像是正在谘询行程的贵宾，「这根项圈的电流阈值调得太低了，嗡鸣声吵得我睡不着。既然你们想玩生存游戏，至少得保证我有足够的JiNg力去杀光那些废物，不是吗？」

    「你很快就能睡个够了，7302。」西装男合上手中的平板电脑，车厢内的氛围降到了冰点，「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多关心一下你那引以为傲的脑袋，还能不能在教授那群人手下留到开场。」

    「教授？」我品味着这个名字，舌尖抵住牙槽，笑容愈发残酷。

    「听起来像是一份不错的资产。希望他的回报率，不会让我太失望。」

    车辆猛地一个转弯，驶入了通往地下转运站的隧道。在那交替闪烁的昏h灯光中，我闭上了眼，享受着这种随时可能崩裂的紧张感。

    「教授」是吧？我来了，你可得陪我好好玩玩啊。

    隧道尽头的灯光刺眼得像是一场处决。

    越野车发出刺耳的煞车声，停在了代号为「钨堡」的地下转运站中心。这里曾是旧时代的战略防空洞，现在被布罗德军火公司改造成了一座冰冷的自动化分拣厂——只不过，这里分拣的是活生生的资产。

    「下车，别让我像拖Si狗一样拖你。」阿诺粗鲁地拽着我的领口，将我半摔半拖地弄出车厢。我的靴子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四周全是高频震荡的机械声，空气中混杂着高浓度消毒Ye与陈旧机油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我联想到报废车辆的拆解车间，而我现在就是那辆待拆的报废车。

    我被推入了一个全透明的强化玻璃隔离间。几名穿着白sE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走进来，他们手里拿着细长的针管和我不认识的电子仪器。这不是T检，这是进入「区域」前的资产标记与除W。

    「脱掉衣服，全部。」一名医生语气冰冷地命令道，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只是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指尖飞快地跳动。

    我冷笑一声，没有反抗。这具身T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展示工具上的伤痕并不可耻。当我褪去那件破烂的灰sE帽衫，整个隔离室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秒。那些医护人员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缓了下来，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好奇与嫌恶。

    我的身上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那是由无数次枪伤、刀伤、烧伤和电击留下的「勳章」。背部一条长达三十公分的疤痕，是当年游击队撤退时被航弹碎片剐出来的，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脊椎上；左肋处的圆形凹陷，则是点45手枪近距离S击的残留，那次子弹差了两公分就搅碎了我的脾脏。

    「这具资产的损耗率b预想中要高。」医生在平板上做着记录，语气中带着一种职业X的计算感，「T脂率8%，肌r0U密度异常，且伴有大量陈旧X纤维化组织。建议增加抑制剂剂量，以防突发X应激反应。」

    「别费劲了。」我赤着身子站在刺目的无影灯下，眼神里满是无理的嘲弄，「你们那些化学药剂对我没用。我的代谢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