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风尘 (第2/2页)

会儿才放开，嘴巴贴着她的耳朵：“我等你。”

    走廊尽头，钱四娘正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等她，双手抱x，脸上挂着一副“快跟我说说”的表情，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活像个等着听书的茶客。

    “眠儿姐，昨晚……”钱四娘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两个呢，吃得消？”

    叶雪眠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抬脚往楼下走。

    钱四娘跟上来，不Si心地继续打探：“那个云锦看着是个会伺候人的，青竹那胆小的样儿，你脱他衣服不得把他吓个半Si啊……”

    钱四娘絮絮叨叨的臆想着，两人已经到了怜君楼门口。近午的风把街上嘲闹的声音吹过来。

    叶雪眠正yu开口解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姑娘。”

    她回过头。

    青竹站在不远处，换了身素净的青sE衣裳，头发也重新束过了，整个人b昨晚JiNg神了些，但眼下还挂着一圈青黑，像是没睡好。他攥着衣角，嘴唇抿了又抿，终于鼓起勇气似的，朝她走了一步。

    “姑娘，我想好了。”青竹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但b昨晚稳了很多，“我想……跟着您。”

    钱四娘吓了一跳，一把拽住叶雪眠的袖子，压低声音：“眠儿姐，他说跟着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给他赎身？这楼里的小倌赎身可不便宜，我之前光听那价码都被吓得不敢来，如今你戒了赌好不容易g点正经事，你可别被他忽悠的又倾家荡产……这个叫青竹的看着老实胆小，但他能哄得你给他赎身可见也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叶雪眠不耐烦地打断她：“什么跟什么啊？青竹是清白人，没签Si契。他说要跟着我是我让他去我的胰子坊做工，我给他付工钱。你可别乱想些有的没的了。”

    她转头看向青竹：“你这么走了，楼里不用交代一声吗？”

    青竹摇了摇头：“昨晚回去后没多久，奴就跟掌事的说了。像奴这种没签Si契的，来去自由，不受管束。只消把这几日的食宿教导钱结了，随时能走。”

    叶雪眠没再多问，“那你回去收拾下东西，我在城东槐树胡同有个院子，你收拾好了直接来找我。工钱的事到了再说，管吃住。”

    青竹眼眶又红了，直直看着她，声音有些发哽：“谢谢姑娘。”

    叶雪眠摆摆手道：“我叫叶雪眠。”没再多说别的抬脚迈出了怜君楼的门槛。

    钱四娘追上来，还在嘀咕：“眠儿姐，你这心也忒大了，一个刚认识的小倌儿，你就敢往家里领？”

    叶雪眠头也没回，“我一个开作坊的，雇个伙计怎么了？”

    “毕竟也是楼里出来的……”钱四娘压低声音，“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叶雪眠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语气平静，“我雇他g活，又不是g别的。谁要嚼舌根，让她来找我。”

    钱四娘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走到街口，太yAn已经升的老高了，街边的小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叶雪眠在包子铺前停了一下，买了两笼r0U包子。

    钱四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饿了？怎么不在摊上吃。”

    “带回去给我娘爹。”叶雪眠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还有青竹。”

    钱四娘嘴角0U，小声嘟囔：“你对他倒是上心。”

    叶雪眠本想怼她几句，伸手一m0口袋顿时有点尴尬，“钱jiejie，你饿吗？给你也来一笼。”

    钱四娘眼神微眯看着她：“无事献殷勤，我不饿，昨晚酒喝多了吐了好几次，现在什么也吃不下。”

    “那……你借我点钱呗，”

    钱四娘双眼一瞪：“借钱？你昨晚带的二十两呢？清倌是b红倌贵点儿，可再怎么着也赶不上头牌的价格吧，二十两你花完了？我们是不是被宰了？”

    “没被宰，”叶雪眠面不改sE，“打赏了。”

    钱四娘笑得意味深长，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促狭：“打赏？那看来……伺候得你很满意嘛？”

    叶雪眠没回话，拉了下钱四娘的袖子又指了指包子铺。

    钱四娘白了她一眼，从袖子里m0出铜板递给摊主，把油纸包好的包子往叶雪眠怀里一塞，语气嫌弃：“咱俩谁跟谁，两笼包子还说得上借？jiejie请你了。”

    叶雪眠接过包子也没跟她客气。

    两人在路口分了手。钱四娘回她的杂货铺，叶雪眠独自往城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