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 古言H(原名:葬心雪)_薛意,你一定要活着,像我一样顽强地活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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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意,你一定要活着,像我一样顽强地活着 (第1/2页)

    李家书斋是祖传产业,在博乾都西市扎根七十年有余。书香浸染下,斋中陈设也高洁清雅。

    只苦了齐雪,除却搬书理架、誊抄文书,还得每日对着《花卉集》悉心m0索,侍弄门前的花草。

    花费b自顾还多的JiNg力,她才总算将极难伺候的公主兰养出名堂。新叶萌发三五枚,花bA0不过一粒生米之微,慵懒染就青黛sE。

    这花儿稀罕,对齐雪却不陌生。

    齐雪还在溪口村时,足足有一阵想着种地的事儿,想得发狂。

    她在祝文渊那处翻阅图册,被公主兰记载里“异香争先”“月华浓时碎花魂”的文述震撼,咬牙买来了兰苗。

    然后就无所措手。

    倒是薛意捧过兰苗,知是地生兰,辟出一方兰畦栽下。

    齐雪以为公主兰和自己一样,寻到归宿就堪言高枕无忧,后边并不是难事,她于是信誓旦旦,她一定会照料好它。

    结果头一天就忘得g净。

    夜里想起来没浇水,她急急忙忙要往田里去。

    薛意拦住她。“天黑了,路不好走。”他淡然地安抚,“水,我傍晚浇过了。”

    齐雪又叹薛意的好,去亲他的脸颊,叫他有些红了脸。

    后边几日,齐雪迷上了别的,再也想不起公主兰了。

    直到她某天偶然早醒,院中不见薛意在洗衣,她只好去自家的田地找他。

    穿过萦着清香的晨雾,齐雪望见了薛意。二人都在这寸地间,霞光微薄,却好似只落在他一人专注的侧影。

    他忠心凝目着的,正是终于cH0U出粉紫花bA0后,小喙初裂的公主兰。

    齐雪亦不转睛,慢慢陷进无理取闹的思绪。他应该在床榻守着自己的,他不该来看一朵她早就不记得的花。

    他还在看。而她已经快看病了。

    “开了。”薛意低声唤她去。

    齐雪板着脸,在他身旁一道蹲下,只是顷刻间,公主兰折服了她。

    花瓣依旧似稚子轻握的粉拳,细探已能窥见里边花瓣的缟素纹理,冷香幽幽,清冽不逊冰泉漱玉。

    “真好看……”她字字压低声响,怕吵醒了这株含羞的公主。

    待她寻回了花bA0hAnzHU的一颗心,才想起来薛意。

    自她蹲下,他就无心再观花。

    薛意痴然地看着她,看着她眼波流溢惊叹。见她回望,迟迟与他相视,他唇角g起处更深了。

    齐雪耳热,没话找话:“我……我太马虎了,做什么也坚持不下来。”

    “有我在,”薛意温和地牵她起身,“你只要尽情喜欢就好。”

    无独有偶。齐雪一时兴起想学下棋,薛意就要点油灯,对着棋盘钻研。他天资卓越,也不免苦恼如何自然地输给娘子。

    齐雪还想学吹笛,挑好笛子却上不了道,薛意到处打听,寻人求教,回来再不厌其烦地陪她练。

    农活家务因此耽搁,他只能起得更早。

    齐雪很不安:“你……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的。”

    薛意更固执:“我好奇。”

    “好奇?”

    “嗯。好奇什么才能得到你的真心。到那时,你就会为了真正所Ai的一直坚持下去,不再需要我的帮助了。”

    齐雪本来就怕,莽撞地误会他,扑在他怀里摇头:

    “我怎么会不需要你?”

    薛意搂住她,轻笑道:

    “娘子不必太紧张,我只是说,你或许不需要我的帮助,何曾说过要把你整个人交托给外物?”

    那时的她不会想到往后的动如参商。她和薛意的幸福也只是朝开暮合的公主兰,消逝得如此快。

    沉浮这春秋几度,齐雪现下栖身的活水书斋,正是年头久、招牌y,常得贵族人家青眼。各府仆役承家主吩咐,宁可远路至此取阅《旦抄》。

    斋主颇有为人处世的经验,也会了解各路贵人所需,从官报、抄件梳理不同的政令要闻誊写下来,次日与《旦抄》一并交付对应的家仆。

    齐雪来的日子长了,她也就被斋主放心地嘱托此任。第一日做完活计,认遍皇都名门,当晚饭桌上,齐雪神思不属。

    “月仙?”斋主喊了好几声,“是身子不适么?我说了,后天送去也来得及,下次不用这么勉强。”

    重重心事压着齐雪,在她容sE印下凋敝痕迹。她连斋主的话也没回。

    放任失了定数的愁心,她感受不到时间多么的长,等她决意开口,耳根一路蔓延至下颌,又发麻僵y起来。

    “斋主,我……我想问,您可知晓皇都之中,有多少……像样的……大户人家?”

    李斋主长出一气,他还以为她如此紧张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他微微顿住,认真地回想:

    “这书斋自我出生便在,是我一生所见的证明。学问乃立身之本,源源不断地博览群书,就像时时擦拭菱镜自照,可明自身长短。所以,皇都的人大多离不开书,我也可以说,皇都的高门显贵、富商巨贾,没有谁我不认得。”

    齐雪愈发难堪,寻常的镇定也维持不住,她知道,真相只在一层纱的后边了。

    有什么推着她在追:“那么……皇都可曾有过……一户姓朱的人家?大概……是几年前的事。听说……是家仆叛主,酿成灭门惨案,Si了……十三口人。”

    她寸心妄动,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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