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马而终罹[gb]_Cater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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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3 (第1/2页)

    走出议员会馆时,已经快中午了。

    天空是灰白色,云层压得很低,估计要下雨。

    尚衡隶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东京的空气永远带着淡淡的汽油味和食物香气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手机震动。

    她看了眼屏幕,是银行转账通知:咨询费的第一笔预付款到账了。

    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她关掉通知,拨通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

    “陈淮嘉,”她说,“在哪?”

    “早稻田。图书馆。”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背景很安静,“会议结束了?”

    “嗯。预算批了。滨田会长亲自支持的。”

    短暂的停顿。

    “那很好。”

    “不好。”尚衡隶走下台阶,汇入人行道的人流,“他支持的代价是要看到详细cao作方案。两个月,四十五页框架要扩展成两百页的实施细则。我需要帮手。”

    “你需要什么?”

    “三样东西。”她语速很快,思路清晰,“第一,欧盟跨境执法协议的全套法律文本,所有语言版本,特别是关于数据隐私和管辖权冲突的条款。第二,过去十年亚洲各国之间已有的双边执法合作协议,做成对比分析表。第三……”

    她顿了顿,看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

    玻璃窗上贴着一张招聘海报,年轻女孩笑着捧着一碗拉面。

    “第三,”她继续说,“我要所有能找到的、关于跨国犯罪受害者的心理干预案例研究。特别是……长期囚禁后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陈淮嘉说,没有多问,“欧盟文件我这里有现成的。双边协议需要一点时间,大概三天。案例研究最晚周末前给你。”

    “谢了。”尚衡隶说,然后补充,“费用按老规矩,时薪乘以一点五,加班费另算。”

    “不用。”

    “什么不用?”

    “不用算加班费。”陈淮嘉的声音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反正我也没事做。”

    尚衡隶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走到便利店门口,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货架上整齐排列着饭团、便当、饮料。

    “你吃饭了吗?”她对着电话问。

    “还没。”

    “抱歉啊,想试试便利店的便当吗?要什么口味?”

    “都可以。你决定。”

    尚衡隶走到冷藏柜前,看着里面五颜六色的包装。

    最后拿了两份,一份炸鸡排便当,一份鲑鱼茶泡饭。

    结账时,她又拿了两罐黑咖啡。

    “二十分钟后,我到图书馆。”她对着电话说,“休息区老地方。”

    “好。”

    电话挂断。尚衡隶拎着塑料袋走出便利店,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空气中斜斜地飘。

    她没有伞,只能快步走向地铁站。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

    早稻田大学图书馆休息区,靠窗的座位。

    陈淮嘉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

    窗外雨势渐大,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

    他面前摊着三本厚重的法律文献,屏幕上打开的文档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桌对面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他抬头,看见尚衡隶拎着塑料袋走过来,头发和肩膀被雨打湿了,深色布料上洇出更深的水迹。

    “没带伞?”他起身,从包里拿出一条折叠整齐的灰色手帕,棉质的,洗得很干净。

    “忘了。”尚衡隶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接过手帕,随意擦了擦头发,“雨不大。”

    陈淮嘉看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很用力。

    几缕湿发贴在她脸颊边,衬得皮肤更白,右眼尾那道疤痕在光线里若隐若现。

    “便当。”尚衡隶把手帕扔回给他,坐下,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盒子,“炸鸡排和鲑鱼,你要哪个?”

    “鲑鱼吧。”

    她把鲑鱼茶泡饭推过去,自己打开炸鸡排便当。一次性筷子掰开时发出轻微的脆响。

    两人沉默地吃饭。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远处电脑键盘的敲击声。雨打在玻璃窗上,声音被隔绝得很模糊。

    吃到一半,尚衡隶突然开口:“滨田会长的女儿,十九岁,在曼谷被绑架,回来了。”

    陈淮嘉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嗯。”

    “关了八天。但救出来后精神崩溃了,现在在疗养院。”她夹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咀嚼,咽下,“他今天问我,知不知道受害者会经历什么。”

    “你怎么说?”

    “我说知道。”尚衡隶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雨,“但我没说……我知道的比他想象的更多。”

    陈淮嘉终于抬起眼睛看她。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光线不足的地方看起来接近黑色,眼神很静,像深潭的水面。

    “衡隶。”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尚衡隶打断他,拿起咖啡罐,拉开拉环。“我很讨厌联想,她是她,我是我。”

    她喝了一大口咖啡,苦得皱了下眉。

    陈淮嘉没说话。

    他继续吃饭,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吃完后,他把便当盒盖好,装回塑料袋,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推到桌子中央。

    热气冒出来,带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

    “这是什么?”尚衡隶挑眉。

    “红糖姜茶。”陈淮嘉说,“你淋了雨,喝点热的。”

    “我靠,你咋跟我奶一样,我奶在我高中的时候经常给我喝。这东西还能随身带着?你一小伙喝这个?”

    尚衡隶盯着那个保温杯,表情复杂,介于“你他妈在逗我”和“算了懒得跟你争”之间。

    最后她还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很烫,甜味里带着姜的辛辣,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还行。”她把杯子推回去,“就是太甜了。你是把我当小学生吗?”

    “小学生不会连着熬通宵改报告。”陈淮嘉接过杯子,也喝了一口,“也不会在预算会议上把警察厅课长怼得说不出话。”

    尚衡隶嗤笑一声:“你咋知道?算了,那是他活该。三十一年老警察,脑子里装的还是‘主权神圣不可侵犯’那套。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犯罪都跨国上市了,执法还在搞地方保护主义。”

    “但他有他的立场。”陈淮嘉温和地说,“警察厅担心权力被分走,担心出事要背锅,担心国民反弹。这些都很现实。”

    “现实就是需要改变。”尚衡隶靠回椅背,抱起手臂,“而改变总是会触动既得利益者。所以我一点也不意外竹内课长的反应。我意外的是滨田会长,我以为他会是最反对的人。”

    “因为他女儿的遭遇,森川议员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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