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山纪事【父子】_他的确就是这么一个畜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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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确就是这么一个畜生 (第1/1页)

    纪夜安第一时间就把衣服穿上了。

    光溜溜被爸爸盯着打量的羞耻让他满心惊惶,只有穿上衣服才感觉安心一些,仿佛乌龟套上了壳。

    明明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到他这里却像秋雨一样漫长。

    视线的每一寸挪移,都像黏腻的蛇信舔过,让人毛骨悚然。

    他不敢仔细揣摩爸爸的眼神,幸好雾够大,脑袋够空,他看得并不清晰。

    但还是在浴室里挣扎了很久才。

    可能得有小半个小时了,之前还有人来扫过地。

    出来的时候没看到纪冬,地面的血和脑浆都清理干净了,房间里没别人,琪琪被拽到了椅子上坐着。

    纪夜安不想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转头出去。

    阿楠在楼梯口打电话,看到他招了招手。

    纪夜安拎着衣服袋子过去了。

    “管他谁的人,跑到石匣北就他妈石匣北的人,妈的中兴吗喽那么多,冬哥还个个都认识?”

    “原因?冬哥看他不顺眼算不算原因?这年头搞死个瘪三还需要原因?”

    “叫中兴的听好了,怕死就别来山海会的地盘晃荡,撞上了就认栽,不服只管来报复!”

    一直到出了宾馆,阿楠这通电话才打完。

    “爸爸呢?”纪夜安问。

    “冬哥没说,只叫我先送你去市里,”阿楠拉开车门,“你也知道冬哥今天心情不好,有点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纪夜安没说话。

    他还不至于需要一个外人来告诉他体谅爸爸。

    他在十三岁容忍琪琪的存在时,就已经充分体现出了识大体的良好美德。

    崎山离市区挺远的,开车得半个多小时,外公家还不在市中心。

    车拐出主路,转向一片陈旧但整洁干净,家家户户带个院子的居民区。

    陈父因为纪冬痛失爱女,至今都厌恨纪冬,没事不允许他上门。

    只在陈母生日这一天,因着陈母会思念外孙,才会让纪冬带纪夜安上门贺寿。

    纪夜安一进院门,陈父就拉下了脸,目光盯着他身后的车。

    发现车里没再下来别人,脸上的肌rou顿时松弛了,破天荒扬了个笑脸,“安安来啦!”

    “外公。”纪夜安有点儿受宠若惊,记忆里这个外公很少对他笑。

    “安安!”陈母听到这一声,马上从大堂里出来了,只看一眼,声音就哽咽了,“哎哟安安,又长高了!”

    “外婆,生日快乐。”纪夜安朝她走过去。

    陈母拉着他一通摸,眼含泪水细细地看着,说了好些嘘寒问暖的话。

    “你爸爸呢?”陈母问。

    “不知道,”纪夜安说,“应该会来的。”

    “跟他说不用来也没关系。”陈父马上说。

    他厌恨纪冬,一个是纪冬间接害死了他的女儿,另一个,纪冬是黑社会,和他们格格不入。

    但纪夜安不一样。

    纪夜安就像是生长在他们陈家的孩子,温顺礼貌,才学出众,最重要的是,和mama长得很有几分相似。

    纪冬没来之前,陈父对纪夜安一直不错,问了学业,问了吃穿用度,还给他抓了一把冬枣吃。

    然而他们一家,最恨纪冬的不是陈父,而是陈桢。

    他连纪夜安都一并痛恨,只碍于这是jiejie唯一的孩子,母亲满心挂念,才没有口出恶言。

    但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纪夜安走到哪儿,他就去离纪夜安最远的对角,以免出现任何交流。

    当晚宴正式开始,纪夜安跟着外婆进了大堂的时候,他人已经在院门口了。

    跟迎宾似的。

    转头就迎来了纪冬。

    纪冬少见的穿了套合身的衬衫和马甲,手里提着一盒茶叶,通身正经生意人的标识,稍稍遮了点匪气。

    下了车,淡淡扫了他一眼。

    擦肩而过的时候,陈桢忍不住开口:“挺大的排场,长辈过寿开饭了才来,活不起了?”

    “还行。”纪冬停了下来。

    陈桢看向他,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敌意,“我爸说了,你要忙,不来也没事。”

    “我不忙。”纪冬把贺礼塞到了迎宾手上。

    陈桢其实是不想接的,但他比纪冬亏在了知礼数。

    “纪冬,”陈桢拎着茶叶转过头,“我总有一天会亲手把你送进去,我不过是在等安安长大。”

    纪冬闻言偏头轻嗤,“那你等不到了。”

    安安不会长大。

    纪冬一进大堂,里面十几个人的欢声笑语就很明显的止了一下,过了大概零点五秒才又续上。

    没有人招待他,他自己找了张空椅子坐了下来,左右两边的人身体都绷直了。

    陈母象征性跟他打了声招呼:“来了?”

    “生日快乐妈。”纪冬说。

    陈母点点头,“哎,来了就吃吧。”

    纪夜安坐在外婆身边,走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被排挤。

    他不明白纪冬为什么每年都要来这一趟,照纪冬冷血无情的性子,妻子过世了这么多年,和岳父一家划清界线并不是什么做不出来的事。

    回崎山的路上,他问了:“爸爸,为什么每年都非来不可?”

    纪冬偏着头正要点烟,斜眼看了看他,“或许有一天你能用上他们。”

    纪夜安不解,“外公不如爸爸。”

    纪冬呵笑,点上烟,“我命没有他长。”

    暴雨令黑夜更加浓稠,沿街的店铺都早早关门了,只有偶尔的几片霓虹灯和广告牌发出模糊的光亮。

    爸爸在这样的黑暗中,点着烟。

    一口白烟从唇缝喷出,卷到鼻梁上,冰蓝色的眼眸映着微弱的火光。

    他就跟机械铸造的一样危险而冷漠,但跃动的火光,透出了黑暗里仅有的人情味儿。

    火光一灭。

    车厢里就黑了下来,外面一晃而过的霓虹勾勒出爸爸暗红的轮廓。

    模糊到像个幻影。

    不太真实。

    纪夜安突然就把浴室的尴尬全部忘却了,手伸过去,碰了碰爸爸的裤子。

    里面的大腿将体温传递出来。

    纪冬呼了口烟,扭头看他。

    纪夜安朝他靠过来,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找了个借口:“爸爸,我困了。”

    “嗯。”纪冬应了一声。

    纪冬很享受每一个被纪夜安依赖的瞬间,唯独今天不太适应。

    听到汽车引擎声中掺杂了儿子轻轻的呼吸,都有些烦躁。

    他吐出嘴含的烟,看着车窗上蜿蜒的水线,少见的没有拥抱儿子。

    浴室里的事在纪夜安那里或许已经过去了,但在他这个久经情场的成熟雄性这里没那么容易过去。

    因为他很清楚那一刻自己想了什么。

    他清楚自己把里面的人当作了什么,清楚自己的身体发了怎样的变化。

    他没有任何茫然。

    只有清晰之下无比的震撼。

    震撼自己居然禽兽到了这个份上!

    纪冬不是喜欢克制自己的人,尤其在这种没必要克制的事情上。

    他可以让粉头大庭广众下给他口,也能随时随地拉琪琪去巷子里做,或许还会在山根偶然看见一个合眼的女人就叫人带上车。

    全看欲望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突然来袭。

    guntang的水雾萦绕在面前的时候,他眼底热腾腾的,并不具备什么思考能力。

    只想挥散那些碍事的水汽,无障碍触碰那一截光滑的腰,像对待过去每一个女人一样,将点燃自己yuhuo的男孩儿焚烧殆尽。

    他毫无人性地对亲儿子产生了欲望。

    安安怕他是对的。

    他的确就是这么一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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