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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捌 (第1/2页)
下聘那日,宋府没有大张旗鼓。 没有锣鼓,也没有满街红绸。 可该有的,一样不少。 清晨时分,正堂已整理妥当。 聘书置於案上,红纸压得极正,笔迹端整,没有一丝浮躁。 媒人是沈雅茹亲自选的,说话不多,却句句稳重。 聘礼是宋行衍早早就准备好放在城西宅邸的。 虽和宋知遥从小一起长大,可走到这一步,还是得照着程序走。 聘里依序抬入──布匹、首饰、金器、玉佩,每一样都记得清楚,不是炫耀家底,而是告诉所有人:这门亲事,被慎重对待。 宋行衍全程站在堂前。 他衣着简单,神sE沉稳。 没有喜sE外露,却b任何时候都要端正。 沈雅茹坐在主位,看着他行礼时,眼神柔和得几乎要落泪。 她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一场交换。 而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正式接进人生。 「聘书已下。」 媒人声音清亮,「吉日成婚。」 宋行衍俯身一揖。 「谢大哥大嫂,行衍,必不负知遥。」 只有一句话,却落得极重。 下聘结束时,府中仍旧安静。 没有议论,没有喧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门亲事,已成定局。 而且,没有人敢轻慢。 白驹过隙,时光飞梭。 至下聘起,时间便很快来到成婚前一晚。 成婚前一晚,宋府b平日更静。 宋知遥早早歇下,却怎麽也睡不着。 窗外的风声轻轻,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正要闭眼,却听见廊前有脚步声。 不重,却来回反覆。 她愣了一下,坐起身。 那脚步声,听着像是在踱步。 她披了外衣,轻轻拉开门。 灯下,她一眼就看见了宋行衍。 他站在廊前,来回走着,像是在思索什麽,又像只是──站不住。 「......行衍?」 那一声喊很轻。 却把他吓了一跳。 宋行衍猛地停下脚步,整个人僵了一瞬。 「你怎......」 他话说一半,又立刻收住,「我不是......」 宋知遥忍不住笑了。 「现在你不应该在城西宅子休息吗?怎麽会在这里?」 他清了清喉咙,语气努力恢复镇定。 「没什麽。」 「就是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好好休息。」 她歪了歪头,看着他。 「特意跑回来确认?」 「是睡不着,还是......?」 宋行衍沉默了一瞬。 然後,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如果太想你也算的话,那是。」 宋知遥的脸,瞬间红了。 「你......」 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贫。」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快回去吧。」 「母亲说过,成婚前不能见面的。」 「要是被看到,会被念的。」 宋行衍挑眉。 「你就这麽舍得让我走?」 「都还没成婚,就想赶我了?」 她瞪他一眼。 「你走不走?」 「不走我可反悔啦!」 宋行衍立刻举手投降。 「走走走,我走。」 他轻笑:「我啊,这辈子算是败在你手里了,从你叫我一声叔的那刻开始,我就已经败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回头看她。 「明日......」 他语气低了下来,「我来接你。」 她点头,眼睛亮亮的。 「嗯。」 门阖上。 两人各回各处,却在同一个夜里,清楚地知道,彼此都在等天亮。 翌日,吉时未到,天sE已亮。 城西的宅邸,第一次这样热闹。 院中桂树下,红绸低低垂着,没有铺张,却处处用心。 宋行衍一早便已起身,衣冠整齐,站在廊下。 今日,他不是宋府的二爷。 而是──来迎亲的新郎。 迎亲的队伍自城西出发。 不是从宋府,而是从这处他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地方。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她不是被接进旧宅的附属,而是与他一起,走向新的开始。 红马在前,锣鼓声轻响,只敲了三下。 宋行衍骑在马上,背脊笔直。 他神sE平静,却b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宋府内,宋知遥正被扶坐在妆台前。 屋里很安静,只有细碎的脚步声。 沈雅茹站在她身後,亲手替她理好最後一缕发。 「别怕。」 她低声说,语气温柔而稳,「今日起,只是换一个地方生活。」 「要是想回来,这里随时欢迎你。」 宋知遥点头。 她的手心有些热,却没有发抖。 凤冠被慢慢戴上。 金饰不多,却极稳。 垂珠落在额前,随着她的呼x1轻轻晃动。 霞披覆上肩头时,反而衬得她眉眼柔和。 1 她抬头,看向镜中。 那一刻,她有些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迎亲的鼓声,在门外响起。 不喧闹,却清楚。 「新郎倌到了。」 这一句话,让她心口轻轻一震。 宋行衍下马时,天光正好。 他站在府门前,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襟。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慎重。 他亲自进门迎人。 1 当宋知遥被扶出时,他抬头看见她的瞬间,呼x1明显一顿。 凤冠霞披之下,红sE映着她的眉眼,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没有多言,只是缓缓地伸出手。 宋知遥见状,轻轻地将手放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彷佛所有的流言、顾虑、等待都在这一刻,被留在了身後。 正堂之内,礼已备齐。 没有满座宾客,但该在的,一个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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