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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一日夫妻百日恩 (第3/3页)
段时间只懂得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闷酒。” “铭杰哥真的很爱你,他喝醉时曾跟我说,你们最苦的时候为了把日子过得好一点拍过zuoai的视频卖到网上,明明只要让你漏个脸价格就能翻好几倍,他却不愿意也舍不得……” 洛青几乎央求地看着他:“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往日情面上,你不能不管铭杰哥!” 车里的暖气得修修了。 1 这个冬天还很长,免得总是让寒气入体,某个器官上的那道豁口无论如何也愈合不了。 等有时间了一定得去找人把暖气修好。金礼年默默想。 至少得是陈铭杰这件事了结之后。 开车把洛青送回家,他立马在通讯录里翻出那个一年也不会播打几次的电话。 今时不同往日,他强迫自己将过往隔绝,义无反顾地按下拨号键。 等待音响了几声,接听的女人声音中满是惊讶,非要拆解一番,这层惊讶中还掺杂着几分惊喜:“小年,怎么了吗?” 对方理应是这个世界上与自己最亲近的人,金礼年也不再过多客套,直截了当地开口:“mama,我有件事想找您帮一下忙。” 旋转门无声滑开,一阵似有若无的松香裹挟着轻微的冷冽在空气中弥漫开,瞬间与外界的喧嚣划清界限。脚下浅灰色的大理石地砖一望无际,光可鉴人,倒映出挑高的大堂上方悬挂的水晶吊灯。午休时间,整个律所透着一种令人不觉紧张的静谧。 前台小姐仪态端庄地立于深色的实木柜台后,正低着头专注地核对电脑上的访客信息,余光还没瞥见来人,就优先被一股浓烈的气味引去了所有注意力。 这种味道柔腻绵长,与这略显冷峻的空间委实不符。 1 通常很少有人会选在这个时间前来拜访,前台小姐也对突如其来的访客感到意外:“先生请问您找……?” “您好,我和沈硕律师联系过,能不能麻烦您帮我通报一下?” “沈律吗?沈律下午要参加一个论坛会,今天不见客的,先生您是不是记错时间了?” 金礼年刚想补充,一道饱满通透的男声从右侧的走廊中传来:“没错没错,是我的客人。” 沈硕年过半百,通身的气质依旧沉稳挺拔,眉眼间不见丝毫浑浊,若非头顶闪烁的几缕银丝和眼角藏着岁月的细纹,金礼年还真看不出其与自己十二岁那年看到的模样有何分别。 出于礼貌,他先朝沈硕伸出手,微笑着叫了一声“沈叔叔”。 沈硕兴高采烈地应着,与他握了握手,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外溢:“小年,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你mama一跟我说你有事儿我马上就赶回律所了。最近怎么样?怎么比上次回家吃饭还要瘦了?你这样身子会垮掉的。” 前台瞧见两人如此熟络,以至于言辞向来精准犀利的沈律都变成了一个絮絮叨叨的长辈,顿时傻了眼。 “我挺好的。”金礼年还是不习惯这个男人的嘘寒问暖,只想赶紧结束这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沈叔叔,我有件事想请您……” “知道知道,咱们去办公室里头说。” 1 杨汀很忙,接到儿子的电话时,正忙着在大洋彼岸拜访某头部企业,只好让在国内的爱人帮这个忙。 沈硕当然义不容辞,领着金礼年穿过数道走廊,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整间办公室简约开阔,锦旗铺满了一整面墙,赠送人多为一些声名显赫的企业。金礼年在那张深色的实木桌前坐下,无意瞥到摆在一旁的一张合照上。 合照上有一男一女,两人深情的对望。男方必然是沈硕,而女方笑面如画,容颜鲜妍,满脸洋溢着幸福。 正是杨汀。 看到这张合照是无心的,但撞破了他人的幸福就是要受到惩罚的,从小到大都是。 金礼年想移开目光,只是已经来不及了,父亲临走前那枯槁的面容再次从内心深处钻了出来,如同一把生了锈的刀,在早已结痂的伤口上反复研磨。 他尽可能简洁却不失细节地把陈铭杰的情况描述给沈硕,沈硕对这一方面的案件有经验,清楚的知道陈铭杰一旦被定罪至少得判三年,马上确定了他们当下的首要目标是要为陈铭杰争取不批准逮捕或者取保候审。 他向金礼年保证会在今天之内到看守所会见陈铭杰,从他那边判断侦查方向和掌握一些新的证据。 他并没有直接同金礼年明说取保候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是斟酌再三过后才关切的询问金礼年是否与案子里的这个人关系很近。 1 金礼年从不怀疑沈硕对自己的照顾与关怀,明白他这样问是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 他又想到那张合照,于是直言不讳的说:“他是我男朋友。” 沈硕闻言,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眼儿,几度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让他放心,说自己一定尽最大能力。 沈硕的效率的确很高,去过一趟看守所后很快根据案情整理出了一份事宜取保候审的理由,提交了申请书。 这看似是个好消息,可他再与金礼年见面的时候,语气已经没有让金礼年放心时的笃定,神色凝重非常,在谈话开启前甚至拉上了办公室里的百叶窗。 陈铭杰这个案子很奇怪……或者说,疑点很多。首先陈铭杰为之担保的建筑商本身是个历史悠久的资深企业,更是行业领域中的翘楚,资金链却断裂得突然,毫无征兆,还是以“材料价格暴涨”这种可人为cao作的理由,很有可能这就是个要引陈铭杰的担保项目爆雷的幌子。 再一个是他从一些地方了解到,从立案侦查到实施拘留,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有些流程的进展推测出根本不符合实际要求,必然是有人打点过金监局和公安机关。 种种迹象都表明,陈铭杰的案子不是一场事故。 而能接触到金监局和公安机关,又怎么能保证背后cao盘的人接触不到检察院和法院? 1 这场仗不是打不了,是谁上场谁就尸骨无存。 沈硕说完,额角上都沁出一层冷汗,反观金礼年,从开始便一言不发,听到这些毛骨悚然的消息也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微微垂着眼,仿佛与这件事无关。 “我知道了,沈叔叔。谢谢您帮了我这么多,日后我一定找机会好好感谢您。” 沈硕还以为是他见事情难有转机,大失所望,想要安慰几句,又听他郑重其事的说: “这件事您帮到这里就够了,之后也不要再跟进了,就当我从来没找过您。” 这句话能解读的意思有很多,沈硕自然联想到了最危险的那种,莫大的担忧写在了脸上,整个人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金礼年留意到他的不安,为了让对方放宽心,硬是从嘴角扯出一个笑:“您别担心,我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了。” 他驾驶着卡宴从律所停车场里出来,恰好迎上落日。 夕阳透过挡风玻璃,直直地照到他的脸上,始终也没能照出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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