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年上)_松萝共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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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萝共倚 (第2/2页)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拍了两下,带着笑意:“半夜想学这个?”

    “嗯……”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明天呢?”

    她猛然想起什么,搂着他的脖子,问:“你明天休息,对吧?”

    宋仲行看她欢欣雀跃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简随安这下更不会放过他了,她缠着:“明天就教我,好不好?”

    宋仲行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样子。

    “明天可得早起。”

    这就是答应了。

    简随安一口保证下来:“我会起的。”

    笑嘻嘻的,又去亲他。

    “撒谎。”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

    简随安不高兴,从他身上坐起来,拉着他的手:“那我们赶紧去睡觉吧,这样明天才能起得来!”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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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奈地笑,关了书房的灯,搂着她,二人一起去卧室。

    第二天,宋仲行倒是信守承诺了,教她写字。

    但是简随安又赖床了,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

    好在认错态度很积极,她说:“你怀里太暖和了,我实在不舍得起。”

    她最近嘴巴特别甜。

    书房的窗半开着,风吹动纱帘。

    墨香淡淡,檀木笔架上挂着一排毛笔,光线落下来,暖得很。

    宋仲行站在她身后,教她执笔。

    “放松点,”他说,“不是抓笔,是握笔。”

    “哦。”简随安乖乖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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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腕,一笔带下去。

    “以腕运笔。”他声音低稳。

    “嗯……”简随安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进去,只听得心跳在乱,字也写得歪七扭八。

    “再写一遍。”

    “我的手……有点抖。”

    “那我帮你。”

    宋仲行俯得更近,x口的温度贴着她的背。

    他带着她的手往前推,那一笔被写得太重,墨迹深沉。

    她怔怔地看着,声音软下来:“写坏了。”

    “没坏。”他低头,在她耳边,“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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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我什么?”

    “胆子太小,又偏要往我怀里钻”

    简随安被他说得耳尖都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抱怨,也像是在嗔怪。

    “你……你以前教我写字,不是这样的。”

    其实她更想说,“你现在怎么这么下流了……”

    可惜她胆子确实小。

    但宋仲行这人实在过分,他倒打一靶,问:“谁惹的我?”

    简随安心跳得乱七八糟,睫毛一颤一颤的,壮着胆子,莫名的,像是被蛊惑了一样。

    她问:“这样就算招惹了嘛?”

    宋仲行眉梢微动,笑着看她,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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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的钟声滴答,窗外风声在动。

    好安静。

    简随安踮起脚,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很轻柔,又很不舍般的停在那处,一点点,细细地,吻过他的喉结,往下。

    宋仲行的指尖缠着她的发尾。

    她轻轻一推,他就坐回椅子上。

    二人目光短暂的接触。

    简随安在笑,她蹲下。

    宋仲行垂眸,手掌已经抚在她的发顶。

    良久。

    窗外yAn光被帘子筛得碎碎的,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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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尾泛红,有盈盈水光。正伏在他的膝头上喘。

    宋仲行抬手替她把散开的鬓发拨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颈侧,那里还烫着。

    “喝口茶水。”他顺势将茶盏推近她。

    还挺T贴。

    她没理,只小声嘟囔了一句:“都怪你。”

    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被压得很低,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轻哼。

    “怪我?”

    “嗯,怪你。”

    “我什么都没做。”

    她抬头瞪他一眼,眼角微红,气还没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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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俯身,贴近她耳边,呼x1温热,语气几乎像是哄:“那下次,我什么都不做,怎么办?”

    她怔了怔,脸更红了。

    那盏茶水还在指尖晃,轻轻一动,带着一点甜的香气。

    茶早凉了,盏面还浮着一圈微光。

    简随安只喝了几口。

    他伸手接过茶盏放回去,手心顺势覆在她的手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好了,该去吃午饭了。”

    她点了点头,又在他的怀里赖了一会。

    他也没催。

    时光浮在空中,很暖,絮絮地流动。

    最后,她跟着他走出去,他牵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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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咔哒”一声合上。

    外头传来简随安笑着的嗓音,又被脚步声一点点带远。

    屋内重又归于静寂,只剩凉爽的秋风,从半阖的窗户中透进来。

    茶盏是青灰sE,像雨后初霁的天光。桌上那张宣纸摊得平平整整,墨迹尚未全g,笔锋微涩。

    宋仲行教她的是哪位名家的大作,不难猜。

    他一向喜欢苏轼。

    那行字斜斜地落在纸上,是两个人一起执笔写下的——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sU娘。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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