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天_02台北不好,星星地也不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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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台北不好,星星地也不好。 (第1/2页)

    02

    星星地学校一共就四栋建筑,高的是教学楼、矮的是行政楼,中间的是T育馆,宿舍楼在T育馆後面的位置,中间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C场,下课铃声一响,学生跟被开了栅栏一样,一窝蜂全挤C场上去,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一上课,志工大叔就会拿出长竹竿把人赶回教室,我亲眼见过低年级的孩子对他b中指,他笑着b回去,嘴里绕着泰文,我猜是脏话。

    我有时会想,楚岚小时候是他们里面的哪一个呢,又觉得哪一个都不是。

    上次在楚岚面前信誓旦旦要改进自己教学品质後,我步上了h老师的後尘,连着熬夜备课,b我准备学测还辛酸,终於在不知道第几次在书桌上醒来後,陡觉嗓子不对,一咽口水,差点没给自己疼Si。

    早上大家都是一起到T育馆用早饭,教职员们一桌,经费有限,伙食本就不会太好,加上我实在不想有吞咽的动作,索X就把筷子搁了。

    主任见状问了几句,众老师连忙把包里的感冒药和喉糖等等的拿出来,校长更是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壶蜂蜜水,再三叮嘱我今天上完课就休息,山上不好看医生。

    我一一道谢,忙说没事。

    算起来我也有三四年没生过病,本来不太放心上,结果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什麽的,越来越严重,到下午最後一节课的时候,握着粉笔的指关节都在发疼。

    下午这班是我唯一带的国中班,这个年纪的小孩本来就浮躁,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後排几个一直静不下来,泰文夹杂几句零碎中文,凑也凑不出一个意思,我的手停在一个英文字的笔划上,迟迟落不下。

    我抬头看着歪斜的板书,熬这麽几天到头来连黑板也不会写,许多不相关的事情也一GU脑被塞进我的脑子,头重脚轻。

    突然觉得哪里都不好,台北不好,星星地也不好。

    我转过身道:「你们在吵什麽。」

    没人回答。

    「你们在吵什麽?」

    说出来的瞬间,我并不知道自己用了何种语气,只发现其他声音都没了,所有人直直地看着我,他们多少有些混血,和我的脸孔并不全然相似,顿时间,我知道我是外人。

    最後排的男孩站起来,对我大声用泰文说了什麽,我听不懂,却很清楚看见他脸上的情绪,是愤怒、是厌恶。

    我想起来,背学生名单的时候,他的中文名字叫段晓义。

    段晓义说完就往教室外冲了出去,班上躁动了起来,我下意识就往门外追,却发现自己根本连第一排的桌椅都迈不过去就两脚发软,双膝落地。

    我抓紧了第一排学生的桌脚,视线模糊错乱,听见有学生问我还好吗,也听见有人喊段晓义的名字,我自己的心跳声却是最清楚的,彷佛就直接撞在耳膜上。

    「老师。」

    我抬头,看见段晓义给人拎着後领,眼眶通红,拎着他的人有些高,视野再往上点才能看见。

    是楚岚。

    放学钟声响起,几个学生哇哇大哭起来,我和楚岚对视着,那画面有点荒谬,但没有人笑。

    学校的健康中心在行政大楼里,一张病床紧贴墙头墙尾,再把我跟楚岚塞进去,整间的空地就没剩多少了。

    我吃完退烧药後就坐在床边,手肘靠在一旁的小桌上撑着头,楚岚看了眼温度计,道:「三十九度。」

    我点了头,眼皮都没力气睁,额头忽然覆上一阵凉,不知怎地,我感觉自己那块皮肤又苦又疼,奇妙地认为楚岚可能会被我烫伤,喃喃道:「都有温度计了还用手背g嘛?」

    「放久了,温度计可能是坏的。」楚岚说起中文有些一板一眼,声音却好听:「你在床上躺着吧。」

    我摆摆手,随後拍了拍旁边的床位,示意他坐下。

    「你当时怎麽会在那?」怕表达得不清楚,我又说:「孩子跑出教室的时候。」

    「我今天下午是数学课,提早下课,我就……路过。」

    我「嗯」了声,实际上也听不太进他说的话,意识有些紊乱,一下子想到我高中开小差也都是这个姿势,又一下子想到已经一个多月没打电话回家了。

    也没有人打电话过来。

    我应该是做了梦,又梦到下雨,台北总是在下雨,我那条补习街积水很严重,不知道是因为这样才讨厌补习班,还是因为补习班才讨厌那里。

    我隐约感觉到楚岚把我移到床上,垫好枕头,还盖了棉被,那种廉价洗衣剂的味道随棉被扑面而来,莫名地有安全感。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楚岚还坐在床边,抱着本单字书在背,健康中心的窗帘被他捂得严实,一点天光都照不进,不知道他这样怎麽能看清书上的字,也不知道我这样怎麽能看清他面颊的轮廓。

    我还没来得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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