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薄荷【双胞胎兄妹真骨】_Cater8集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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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8集训 (第2/2页)

别人看见,独自消化掉这些负面情绪。

    窗外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sE,心想这样的天气,他过来一趟该多麻烦。

    见到她的时候,他会说些什么;而她见到了哥哥,又该和他说些什么。

    下午四点左右,速写课刚开始不久,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负责管理的助教走过去开门,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朝里面唤道:“舒瑶,有人找。”

    整个画室的人抬起头。舒瑶心脏猛地一跳,放下炭笔,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走向门口。

    走廊光线昏暗,舒岑就站在那里。

    他显然是匆匆赶来的,没打伞,头发和肩膀被雨水打Sh,深sE的校服外套颜sE更深了一块。

    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几个餐盒,还有一杯N茶。额前的黑发Sh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更衬得眉眼漆黑,肤sE冷白。

    看到舒瑶的瞬间,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她眼睛红肿,脸sE苍白,b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

    “哥……”舒瑶走到他面前,声音又有点哽咽。

    舒岑没说话,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然后伸手,用微凉的指腹抹去她眼角又溢出的Sh意。

    “出息。”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心疼,“就这点事儿,哭成这德行。”

    画室里有人好奇地探头张望。助教轻咳一声:“舒瑶,给你半小时,处理好事情。”

    “谢谢老师。”舒瑶连忙道谢,拉着舒岑的袖子,把他带到楼梯转角那个她常躲着发呆的地方。

    这里安静,没人打扰。

    “你怎么真来了……”舒瑶靠着墙壁,手里捧着他带来的N茶,还是温热的,“雨这么大。”

    “不然呢?听着你在电话里哭成那样,我能不管?”舒岑斜睨她,从袋子里拿出餐盒,打开盖。

    里面是她以前常念叨喜欢的那家生煎包,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香气飘出来,舒瑶才意识到自己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得发慌。

    “先点东西。”舒岑把一次X筷子掰开,递给她。

    舒瑶接过来,小口小口吃着。

    生煎包底脆r0U鲜,小馄饨汤清味美,熟悉的味道熨帖着肠胃。她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混进汤里。

    糟糕,她又哭了。

    舒岑靠在对面墙上,静静看着她吃,没再说什么。直到她把东西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舒瑶x1x1鼻子,把最近的困境和压力细细说了一遍。这一次,她平静了许多,情绪上涌,还是忍不住委屈。

    舒岑听完,沉默了片刻。

    “就为这个?”他问。

    舒瑶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就是觉得……我好差劲,什么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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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瑶,”舒岑打断她的自我否定,站直身T,走到她面前。

    他个子高,这样近距离站着,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直视她的眼睛。

    “你听着。”他的声音很沉。

    “你是来集训的,不是来修仙的。允许状态不好,允许画得烂,允许被批评。这里的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些,不是你一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舒岑抬手,按在她头顶,用力r0u了r0u,把她整齐的马尾都r0u乱了,“急什么?路还长得很,一次m0底测试能决定个P。”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但如果你觉得这条路走不下去,现在退出也来得及。家里那边,我去说。”

    舒瑶猛地抬头:“我不退出。”

    “那就别哭哭啼啼的。”舒岑收回手,cHa回K袋。

    “画不好就多画,睡不好就想办法睡,压力大就找方式发泄。打电话跟我哭可以,但哭完了,该g嘛g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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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哭解决不了问题,焦虑只会让事情更糟。

    “嗯。”她小声应道,用袖子擦了擦脸。

    舒岑看着她又红又肿的眼睛,叹了口气,从外套口袋里m0出一小管东西,递给她:“拿着。”

    是一支没拆封的眼药水,还有一小盒润喉糖。

    “眼睛肿成这样,明天怎么见人。”他别开视线,语气有点不自然。

    舒瑶接过,冰凉的塑料管握在手心,心里却暖得发烫。

    “谢谢哥。”她说。

    雨声渐歇,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舒岑看了眼手机:“我得回去了,赶最后一班车。”

    “这么快……”舒瑶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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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岑垂眸看着她的手,nV孩的手指纤细,因为长期拿笔画画,指关节处有淡淡的茧。他反手握住,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再让我发现你瘦了,或者半夜偷偷哭,我就……”

    “就怎样?”舒瑶仰头问。

    舒岑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就来这儿盯着你,直到你改掉这些破毛病为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舒瑶耳朵尖红了。

    他直起身,松开手:“走了。”

    “哥。”舒瑶叫住他,在他回头时,小声说,“路上小心。”

    舒岑点点头,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渐行渐远。

    舒瑶站在原地,直到完全听不见声音,才慢慢走回画室。手里还握着他给的眼药水和润喉糖,N茶杯也还是温的。

    那天晚上的速写课,她画得出奇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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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她回到宿舍,拆开那支眼药水。清凉的YeT滴入眼眶,缓解了g涩和肿胀。她含着润喉糖,躺在床上,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夜雨声。

    手机震动,舒岑发来消息:“到了。”

    接着又是一条:“睡吧,别瞎想。”

    舒瑶回复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关掉手机屏幕。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心里那片荒芜的焦土,因为他的到来,仿佛被一场温润的夜雨悄然灌溉,生出了细微坚韧的绿意。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下午舒岑是翘了最后一节物理课赶来的。

    回程的公交因为大雨延误,他到家时已近晚上九点,被纪玉芳数落了一顿,说他都快高三了还乱跑。

    而舒瑶在集训的后半程,依然会遇到瓶颈,会焦虑,会失眠。

    她几乎成了画室里每天最后一个走的人,苦练速写动态、骨骼肌r0U与人物b例。

    日子一天又一天,枯燥而又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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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每当她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雨天的午后,他Sh漉漉地站在画室门口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无论她画得好或不好,无论她走得多远或摔得多疼,哥哥都会一直在。

    对舒瑶来说,那就够了。

    学校实行月休制,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是学生的自由假期。舒瑶在集训,几乎一个月也回不了一次家。

    于是,舒岑便会转乘地铁去看她。

    越到最后的一个月,舒瑶几乎是数着手指头算见面的日子。她越来越想见到他。

    对于和哥哥见面这件事,她有戒断反应,x口仿佛被y生生cH0U走了一块,只剩下一颗鲜血淋漓微弱搏动着的心脏。

    她想,原来自己是会想他的。

    而那种情绪,叫做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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