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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逃跑 (第1/2页)
这个消息对祝岁来说,还真的算得上是好消息。 虽然他跟林春娇没什么母子感情,但对于他妈能够从这地狱一般的祝家解脱出来,能够在那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离世,由衷地想道贺。 而反观祝万沉,他再也没有威胁自己的筹码。 林春娇不是因他而死。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如释重负的好消息。 祝岁甚至问都没问林春娇是怎么死的,毕竟七天前他还曾有一丝神志时,就听到了耳边隐隐约约的“咚咚咚”声。 当时他还以为是耳鸣。 现在想来,那怎么可能是耳鸣声? 那么重,一下一下地撞下去,整个楼都在震,估计头都要撞开花了吧? 而且祝岁还记得,当时那个“咚咚咚”声是断断续续的,不难想,怕是林春娇途中撞晕过去了好几次,结果过了会儿发现自己又醒过来了,就契而不舍的爬起来,接去着撞脑袋。 感觉会好疼,有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死法? 祝岁开始天马行空的想。 窗帘被拉上了,祝万沉最近开始关着他了。 连房间的门都不让祝岁迈出一步。 屋里所有的尖锐物品,所有能让他伤到自己的器具,全部被祝万沉撤了个精光,就连床角处的硬木头,都被包上了软软的棉花布。 相比于祝万沉的谨慎,祝岁就显得过于平静了,他躺在床上,身体里打着营养针,也不用吃饭。从白天躺到晚上昼夜颠倒,睡醒了就开始发呆。 祝岁心底里是真心感谢他这个母亲,解脱了自己的同时,也顺道解脱了他儿子。 祝岁真的真的,无比感恩她林春娇。 房间里很暗很暗,一点光都没有,祝岁懒着下床拉开窗帘,任凭黑暗吞噬掉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吞噬掉他身体的每一寸感知。 几个冰冷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床,漆黑的镜头对着他,上面还闪烁着红色小点,记录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看得出来,他爹挺关心他的,可能是怕他跟他妈一样,想不开寻死吧,装着监控派人24小时盯着。 林春娇死了,祝岁确实一身轻。但不知道为何,祝岁迟钝的发现自己的心里居然感到堵堵的,像是血管没有被疏通,心头压着个巨石般,让他一时半会儿竟然被这情绪困惑住,没有瞎折腾。 祝岁起初以为,是因为林春娇死了,他心里堵。 可是又被关了十来天,祝岁午夜梦回,突然从床上惊坐起来! 他想起来他忘记什么事了。 祝岁突然变得突然焦虑,坐在床上挠着已经长了很长很长的头发,他要出去,可是他被关在房间里。 他出不去。 祝岁这才迟钝地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心理性失语症让他话都喊不出来,他只能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狗,焦虑的对着光秃秃的墙壁来回踱步,走累了就停在原地站着不动发呆。 从房间跳出去,有多少的可能性呢? 这个想法一但滋生,就愈发不可收拾,祝岁拉开窗帘,刺眼的耀光照在他呆滞的脸上,终于显出了几分灵动。 卧室的纱窗上已经被祝万沉围上了铁丝网。 没关系,卫生间里还有窗。 祝岁拿上手机,穿上拖鞋,踩在马桶上垫着脚,还是够不到卫生间那个小窗的高度。不过没关系,祝岁多聪明啊,他拿着两个洗手盆垫在了下面,用手壁一撑,就轻而易举的把上半身探在了外面。 祝岁知道墙角的摄像头正拍着他,但他没什么好怕的,看都不看就往外面跳。 房间在二楼,距离地面挺高的,却也不算太高。 跳楼的那种失重的感觉好刺激,祝岁开心得险些乐出了声,只是着陆的感觉就不那么舒服了,脚裸踩在了硬石上,狠狠地崴了一下。 骨头应该没断,能沾到地面,就是有点疼。 祝岁一瘸一拐地往自家别墅背面的小树林里钻,睡衣里面的肌肤都开始冒着兴奋的冷汗。 他家这片树林,祝岁再熟悉不过,左到右绕绕到了个附近的公路上。他不敢叫网约车,手机绑定的银行卡是祝万沉的卡,贸然行动只会被他发迹抓回去。所以祝岁选择伸手拦了辆卡车。 “你这小娃娃怎么自己在这荒郊野岭上?”卡车司机问祝岁。 祝岁失语症说不出话,但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用手比划,慌忙地解释自己这是被绑架了,刚逃出来。 卡车司机用余光撇了一眼祝岁,发现小家伙正用人畜无害的眼神望着他,那眸光湿漉漉的,好不可怜,还穿着睡衣拖着条瘸了的腿,简直不要太有说服力。 卡车司机直接信了,“那我把你捎到哪儿?市区?还是公安局?你报没报警呢?用不用我帮你?” 祝岁摇摇头指了指前面,意思是送到市区就行。 卡车司机把祝岁放到市区里的路边就开走了,他还要去送货,时间就是金钱。 祝岁冲他挥了挥手表示感谢。 像祝岁这样具有迷惑性的脸,一路上蹭车的统一说辞就是自己被绑架了,刚逃出来,被打残了腿,嗓子又被弄哑了,身上没钱,可以捎他一段路吗。 大部分的人是拒绝的,但有个女阿姨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抱着祝岁哭了好久,说是看着他的可怜样儿,联想到了自己出国在外留学的女儿,直接好人做到底把祝岁送到了石丽礁。 祝岁下车冲女人鞠躬,表现得很乖,眼睛湿漉漉的表达感激。女人又是拥抱又是贴脸颊,叮嘱祝岁要保护好自己,才开车离开。 来到向耀星家的馄饨店楼下,恍若隔世,祝岁迟疑了片刻,站在那个路灯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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