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弟弟当G_第三十四章 骗人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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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骗人的 (第1/2页)

    34.

    听着熟悉的声音大喊他的名字,可奈何他早已神志低迷,再也直不起身子,奄奄一息躺倒在地上。

    庄茗魂都掉了,一路提心吊胆积攒出来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眼泪珠子还没落,倒先瘫跪在地,颤着身子抱住自己的儿子。

    “森维……没事的,没事的……我来救你……别怕……”说着,她动作利落地放下背来的包,三两下翻出绷带,死死压住森维鲜血直流的伤口,害怕自己手抖错位了,又将绷带绕腕缠一圈,再接着叠加止血绷带去摁压。

    好在她早有不好的预感,走之前将家里常备的急救药包给一并带了来。

    另一只手腾出来拨急救电话,报完120后整个人都临近崩溃,垂头看面色惨白,脸上还蹭了灰沾了血的人,瞬间所有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精神恍惚地喃喃:“森维……你不能离开mama……不要离开mama……妈只有你了……”

    方才熊熊燃烧的火堆早已有了熄火的趋势,仿佛只能烧掉纸符和红线,屋内其他杂物根本无法和它们混在一起焚烧。

    森维全身上下都被血腥味浸染,此时面色真变成了死人白,嘴唇干燥开裂,他一开口,喉咙跟吞了针似的难受:“妈,我对不起你……我这样做是因为……”

    “森维,没事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顺着你……你以后想干什么都行……”庄茗再也不敢多想,两眼早已哭花,接连不断的泪珠砸落在身下人脸上,压伤口的力道又重了些,她也不敢拿开看血止没止住,怕自己一看就晕了过去。

    森维脸上越来越湿,有母亲的泪,有自身直冒的冷汗,也或许……

    还有他自己的泪水。

    只是他疼痛与疲倦交加,头脑昏沉,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他太坏了。

    又蠢又傻又坏,没给他母亲留退路,没给祝森越留退路。

    也没给自己留退路。

    于是他这样的恶人灵机一动,费尽心思把他妈和他哥逼上绝路,逼得死绝。

    想着,他无力喘息,微微阖眼。

    睡吧,就安安稳稳轻轻松松睡一觉,管他爹的会怎样。

    大不了活着见庄茗,死了见祝森越。

    森维睡了一觉,做了个绵长的梦。

    这个梦里,所有人对他都没有任何苛责。

    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森维几乎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很快舒展开。他没睁眼,仅听耳边清晰传来庄茗和一位陌生男人的交谈声。

    庄茗坐一旁椅子上,说:“医生,意思是我儿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是吗?”

    中年男医生戴着口罩,看不出面容,只是粗声说:“好在没割到要害,救治及时,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庄茗眼睛还浮肿,听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e,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没想医生又训斥:“你孩子精神出问题了就该早点来医院就医啊,怎么能等到出现割腕这种自残的行为才警觉起来呐?”

    庄茗虽之前跟医生阐述了遍森维的症状,不过此刻一想,还是打算辩驳,结果刚开口就当即被打住。

    “你千万不要再说什么他被鬼缠身了,种种行为表明他就是精神失常,”医生一说,扶额道:“病人家属,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别再跟我说什么妖不妖鬼不鬼的了行不?请坚信唯物主义无神论好不好?”

    庄茗眸光一沉,哑口无言。

    这时病房门倏地被轻敲两下,庄茗歪脑袋看,立马起身说:“玄尘大师?”

    森维眼睛紧闭,闻言心顿时揪起。

    玄尘一身风尘,走进病房,沉声道:“我来看看森维。”

    庄茗瞥了眼病床上的人,有些惘然:“他到现在都还没醒呢,不过已经无碍了。”

    没说几句,庄茗被医生喊了出去。

    病房里突然间就仅剩两人。

    “还不醒?要装死到什么时候?”玄尘站在床尾,看穿一切:“臭小子,跟我互斗心眼儿呢?”

    森维也不打算再装,酸胀的眼皮一掀开,终于重现天光。

    接着目光移至站在床尾的人,他哑着嗓子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来干什么?”玄尘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嗤道:“森维,你胆子够大,我确实佩服你。”

    森维一听,别开眼,不说话了。

    “佩服你什么蠢事都敢干,”玄尘见他一言不发,长叹口气,自顾自说:“那晚你母亲指定也料到了你要去干蠢事,潦潦草草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你去了老家之后就音讯全无。”

    “她为了找你甚至急得连去接我的时间都没有……”一说玄尘就来气,忍不住骂道:“臭小子,你早不干晚不干,偏偏等着大雨天的时候干,你知道雨天晚上的车有多难打吗?我到那时人全不在了,就留大滩血在地上吓唬我……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结果那晚第一次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无福消受。”

    玄尘说着啧一声,疑问:“你要是想以血破阵,哪怕往地上泼盆狗血都行啊,你放你自己的血干嘛?你真以为是志愿者无偿献血啊?”

    森维硬生生回:“我的血有用。”

    “你是怎么知道的?”玄尘眯眼打量他。

    森维直话直说,“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那鬼与我有羁绊,我们心灵感应,血rou相融。”

    玄尘原本还气,一听竟笑了,揶揄他:“还血rou相融,等着他哪天把你吃干抹净了连魂儿都不留给你。”

    森维烦他念叨,思绪一转,问:“那坛子呢?你又弄哪去了?”

    “没弄,送你家门口去了。”玄尘冷冷说:“我才懒得再掺和你们家的糟心事,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什么驱鬼辟邪,而是让你妈快点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小子,你脑子出问题了。”

    时间没过去多久,庄茗回来,刚进房门率先瞥见床上醒来的人,又惊又喜:“森维!”她三两步走近,握紧自己儿子的手,安慰:“没事了,医生说你再住院观察几天就行……”

    森维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女人,欲言又止,半晌过后只憋出一句:“妈……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呢,你真傻了?”庄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过多问,权当安慰自己了,说:“别说些有的没的,把身体养好最重要……把病治好最重要。”

    说完起身扭头看玄尘,说:“大师,接下来您——”

    玄尘截断她的话,说:“我走吧。”

    庄茗想了想,问:“您就直接回去了吗?”

    玄尘扫一眼躺着的人,恨道:“不想再陪他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带他去看看脑子。”

    “刚才医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庄茗忧忡浮现在脸上,试问:“大师……您真觉得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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