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与狼_15、白月光死亡真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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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白月光死亡真相 (第2/2页)


    车内很安静,江尘靠在后座,闭上眼睛,对宋知意说:“回别墅。”

    宋知意点点头,调整了方向。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快速闪过,霓虹灯的光线在玻璃上流动。

    江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一世,他杀了程芳华,他改变了第一步,但后面的路,还很长。

    次日上午十点——

    黑色轿车停在城中村外围的柏油路边缘,前方的路面陡然变窄,水泥地层层龟裂,暴露出下方暗褐色的泥土与碎石,路面中央有一条积着污水的浅沟,散发着夏日特有的酸臭味,底盘极低的轿车无法继续向前行驶。

    车门推开,江尘迈出长腿,黑色定制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路面上,鞋底碾过几粒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面料垂坠,没有一丝褶皱,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白色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过肩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的细皮绳随意绑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他的身形高挑挺拔,在这个充斥着低矮违建、凌乱招牌和随处可见的垃圾的城中村里,显得格格不入。

    宋知意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走到江尘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江尘没有停留,直接迈步走进那条狭窄的巷道。

    头顶的天空被两侧私自扩建的楼房挤压成一条不规则的细缝,密密麻麻的黑色电线在半空中交错缠绕,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光线变得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油、发酵的厨余垃圾和下水道混合的气味。

    路边有一家卖炸串的小店,油锅里的油已经熬成了深褐色,表面漂浮着一层焦黑的残渣,锅底下燃烧着煤球,发出嘶嘶的声响,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胖女人站在锅边,手里拿着漏勺,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走过去的江尘。

    江尘对周围那些从昏暗门面里投射出来的窥探和惊艳的目光视若无睹。

    巷子深处的一个岔路口,蹲着几个染着杂色头发的年轻人,他们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大声放着酷狗音乐,看到江尘走过来,几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视线黏在江尘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以及他身上那种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冷硬气场上。

    宋知意立刻走上前,挡在那几个年轻人和江尘之间,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在里面抽出了三张红色的纸币递到剃着寸头的青年面前,“打听个地方。”

    寸头青年的目光从江尘身上收回来,落在那三张钞票上,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在破旧的牛仔裤上蹭了蹭,然后伸手接过了钱,把钱迅速折叠起来,塞进裤兜,还用手按了按,“去哪?”

    “麻将馆。”宋知意说。

    青年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目光飞快地扫过巷子深处,“咱们这儿的麻将馆多了,你们找哪家?大的还是小的?打多少的?”

    宋知意又从钱夹里抽出五张红钞,直接拍在青年的胸口上,“能见血的那家。”

    青年的脸色变了变,他抓紧胸口的钱,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跟我来吧,你们看着点脚下,里面的路不好走。”

    青年转身在前面带路,江尘、宋知意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更加逼仄的弄堂,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头顶不时有空调外机滴下的冷凝水,“吧嗒吧嗒”地砸在生锈的铁皮雨棚上。

    气味变得更加难闻,甚至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尿sao味。

    七拐八拐之后,青年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已经废弃的三层红砖小楼前,一楼的门面被一扇巨大的铁皮卷帘门封死,卷帘门上喷涂着乱七八糟的办证电话。

    青年没有走向正门,而是绕到了楼房的侧面,那里有一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夹缝,他侧着身子挤进去,走到夹缝深处,停在一扇掉漆的绿色防盗门前,防盗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黑色的猫眼。

    青年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上的猫眼暗了一下,接着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防盗门向内拉开了一条缝隙,里面探出一张满是横rou的脸,嘴里叼着一根牙签,那人看了看青年,又看向站在后面的江尘和宋知意,目光在江尘身上停留了很久,上下打量。

    青年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两张刚才宋知意给的红钞,塞进门缝里。

    横rou男收了钱,吐掉嘴里的牙签,把门拉开。

    “进吧。”青年转过头,对江尘点了点头,自己却没进去,而是贴着墙根原路溜走了。

    江尘迈步走上台阶,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宋知意跟在他身后,防盗门在他们背后沉重地关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光线极度昏暗,只有头顶一盏沾满灰尘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走廊尽头挂着一层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棉门帘。

    江尘走到走廊尽头,修长的手指掀起那层沉重且散发着霉味的棉帘,一股极其浓烈的二手烟味、汗臭味以及劣质香精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几乎凝结成实质。

    耳边立刻被巨大的噪音填满,几十台自动麻将机同时洗牌发出的“哗啦啦”声、筹码撞击桌面的清脆声、男人粗哑的叫骂声、女人尖锐的笑声,混合成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浪。

    这是一个面积超过两百平米的地下室,空气因为通风不良而显得十分浑浊,排气扇在墙壁高处“嗡嗡”作响,扇叶上结着厚厚的黑色油泥,天花板上悬挂着几十盏带罩的吊灯,强烈的灯光直直地打在下方的麻将桌上,将周围的区域压入阴影之中。

    空气中飘浮着灰蓝色的烟雾,像一层薄纱,在灯光下缓缓流动。

    麻将桌旁挤满了人,男人们大多光着膀子,或者穿着发黄的背心,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手里夹着烟,眼睛死死盯着桌面,偶尔有人重重地把牌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怒吼;偶尔有人将面前的钞票或者花花绿绿的塑料筹码推到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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