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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亦梦亦真 (第2/4页)


    太像了。

    白瑾的脑中只剩这句话。

    和他,太像了。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不是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白瑾会以为自己撞鬼了。

    总管不敢再多话,白瑾身後随侍亦不敢作声,一行人就这麽无声看着一动也不动的白瑾与黎文。良久,白瑾才缓缓收回手,沉声道:「进去吧,坐着才好说话。」

    总管如释重负,连忙道:「六老爷请!」

    白瑾b了b黎文:「黎文也一起。」

    慕馨楼不若春生院气派,但上等厢房当然还是有的,房内陈设虽非富丽堂皇,却舒适雅致,临窗的绿竹摇曳,yAn光穿过窗棂洒落,说是青楼倌馆,更似茶肆雅席。

    总管一路忐忑,斟酌再三,待白瑾落座後,y着头皮开口:「六老爷,实不相瞒,黎文这孩子……礼仪还没教好,今日恐怕无法单独服侍您。小人还是唤晴风过来可好?」

    「行。」白瑾语气有些淡漠,似乎没怎麽在意总管的话,目光始终落在黎文身上。黎文被点名同行,一路低垂着头,明显感受到他的抗拒。

    趁着总管去叫晴风的空档,白瑾转向黎文,温声问:「别怕,吾不会b你。方才门前发生何事?」

    黎文紧抿双唇,沉默不语。

    「你是自愿进来的?还是有何难言之隐?」

    黎文依旧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一名小厮张罗好了桌上的茶点,此时忍不住开口:「大人,他是自愿进来的,却临时反悔了。」

    「临时反悔?」白瑾看向小厮,用眼神意示他继续说下去。

    「是啊,」小厮瞄了一眼黎文,见他无动於衷,壮着胆子继续道:「就这四、五天前,他自己踏进楼里说要卖身,总管本来嫌弃他长相平平,身无才艺,但最近楼里缺人,还是收了他,这两天正在教他规矩。今天中午大夥儿被总管提早叫来开门,突然听到他嚷着不做了、想离开,就跟总管起了争执,结果……大人您刚好到来……」

    卖身青楼却临阵退缩,在此并不是什麽稀罕事。

    偏偏黎文那张脸让他无法轻易移开目光。白瑾手指轻敲桌面,思量着该怎麽做。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小厮快步上前开门,还没见到人影,温润的嗓音先传了进来:「晴风叩见六爷。」

    白瑾很快收起思绪,扬起浅笑望向在门口行礼的少年:「好晴风,本王可想你了,快过来。」

    「是。」晴风抱着琴走进厢房。那是一把上好的焦尾琴,是白瑾第一次带晴风回府时所赠;晴风的琴艺本就是慕馨楼一绝,获得白瑾赠琴後更让他声名大噪,身价水涨船高。

    晴风穿着一袭橙hsE的长袄,长发端庄地梳了一个髻,看上去成熟稳重,和清秀中带着娇媚的雨兰完全不一样。事实上他的年纪也b雨兰稍长,以白瑾的喜好来说偏成熟了些。

    晴风将琴放下,看都没看跪坐在房里的黎文,彷佛他不存在一般。他先替白瑾斟了一杯酒,动作流畅优雅。白瑾笑望着他认真的侧脸,问:「近日可好?」

    「托六爷福荫,晴风一切安好。」晴风答道,也给自己斟了酒,对白瑾举杯:「晴风先敬六爷一杯。」

    白瑾举杯回应,浅嚐一口便放下酒杯,问:「今年几岁了?」

    「再两个月,便十七了。」晴风回答。

    白瑾常问年纪,初见时问,隔些时日又问,似是特别在意。晴风从十五答到如今将十七,早已习以为常。

    「要十七了啊……」白瑾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角余光又悄悄飘向一旁的低头端坐的黎文。

    稍顷,才对晴风道:「本王想听你抚琴,来些轻快的曲子吧。」

    「是。」

    晴风不是多话的人,应声後便在琴座前坐下,轻拨几下琴弦试音,随即指尖流转,行云流水抚琴。

    听听小曲、喝点小酒,和佳人说说话拌拌嘴,对白瑾而言便是最逍遥恣意的时光了。晴风的稳重与柔情渐渐洗去了雨兰不告而别的惆怅,也缓和了起床至今隐隐的头疼,只是视线仍不时飘向黎文。他自始至终端坐墙边,低头无语,彷佛一尊没有自我的人偶。

    几炷香的时间过去,桌上的酒菜几乎见底,白瑾放开搂在怀里的晴风,理了理衣袍,起身道:「晴风的规矩还是五天吗?」

    「若蒙六爷垂Ai,七天亦可。」晴风温婉答道,沉稳的面容透出一丝羞怯与欣喜。

    「晴风此言真叫人开心。」白瑾笑着道:「那就随本王回府吧。」

    「是。」晴风抱起焦尾琴,颔首应诺。

    离开慕馨楼前,白瑾唤来总管,低声嘱咐:「那个叫黎文的孩子,本王颇感兴趣。本王喜净,下回来时,莫让本王看到他身上有半点伤痕。」

    「谨遵六爷吩咐。」总管忙不迭应诺。

    是夜,月sE清冷,周王府花园中传来清丽幽怨的小调。

    「恨相见得迟,怨归去得疾……柳丝长玉骢难系,恨不倩疏林挂住斜晖。马儿迍迍的行,车儿快快的随,却告了相思回避,破题儿又早别离……」

    除了琴,晴风也擅戏文,在戏台上唱一折戏不是问题,但白瑾喜欢让他在自己怀里唱。

    「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此恨谁知?」

    一曲《西厢记》唱罢,晴风等不到白瑾的点评,回头偷偷瞄了一眼,只见白瑾慵懒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惆怅,双目望向天边夜sE,情绪难辨。他继续唱道:「淋漓襟袖啼红泪,b司马青衫更Sh。伯劳东去燕西飞,未登程先问归期……虽然眼底人千里,且尽生前酒一杯。未饮心先醉,眼中流血……心内……成灰……」

    白瑾仍恍若未闻,毫无反应。看着白瑾失神的模样,晴风不再唱曲,沉默半晌,悄声低喃:「莺莺何其有幸与张生结发,六爷心中,又是住进了哪个幸运儿?」

    七日後,白瑾亲自送晴风回慕馨楼,并唤来总管问起黎文。

    「小人没让他接客,这几日都在伙房里帮忙,做得还可以。」总管观察着白瑾的反应,小心答道。

    「是麽?」白瑾沉Y片刻,「代本王传话,说本王想见他,问他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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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这就去。」总管连忙应道。

    「他若不愿,切莫勉强。」白瑾又补了一句。

    总管很快退下,随即有小厮上前奉茶。一盏茶还没饮尽,黎文便到了。他仍着那件灰sE长衫,脸sE僵y,带着一丝戒备,在门口行礼後,缓慢步入雅间。

    白瑾放下茶盏,还没开口,黎文便在面前下跪,声音颤抖:「王爷恕罪。」

    白瑾微怔,「何罪之有?」

    「草民日前在门前冒犯了王爷,罪该万Si。」黎文几乎是额头贴地答话。

    「就为此事?」

    「是……」

    「若只为这等小事,那就免了,坐吧。」白瑾语气和缓,希望能安抚他的情绪。

    「……谢王爷大恩。」黎文缓缓起身,但仍未落坐,只是立於桌旁,双手垂袖,相当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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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说话带着南方口音,白瑾并不陌生,心中暗自猜想是江南何处,一面状似随意地问:「今年几岁了?」

    「十五。」黎文声音细如蚊蚋。

    「上回听说了你不愿卖身的事。」白瑾语气更轻,语带试探,「这几日没被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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