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初识欢悲 (第6/7页)



    像是要忘记苏御医说的难过事实，白瑾一个劲儿地说着他的盘算，彷佛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苏御医默默听着那荒唐的安排，却始终不忍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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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容的身T越来越虚弱，却也撑一口气，迎来了两人生辰的前一日。

    「……瑾、阿瑾……」

    听到苏容的声音，趴在桌上打瞌睡的白瑾马上挺直背脊看向苏容：「苏容，你醒了？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我不饿。」苏容的气sE看起来b之前好上许多，脸颊来似乎都没那麽苍白了，白瑾看了心情大好，暗想也许苏容的病终於开始好转了。

    坐在房间另一侧的苏御医也听到了苏容的声音，抬头一看却瞬间苍白了脸。

    白瑾看不出来，身为医者的他却很清楚，苏容的JiNg神不是身T好转，而是……回光返照。

    苏容的视线越过白瑾看向窗外，「我想出去晒晒太yAn。」

    「好呀，今天天气很好，也没前几天那麽冷，吾推你去院子里。」白瑾笑着道。

    白瑾将他抱到榻边的轮椅上，苏御医走了过来，取来一件披风替苏容披上。「有劳殿下。」苏御医轻声道。苏容的时间所剩不多了，他想让两人好好度过最後的时光。

    「苏伯伯放心，吾俩就到外面而已。」白瑾道，替苏容把披风拉好，才推着他走出厢房。两名g0ngnV远远跟在白瑾身後，步伐很轻，不愿打扰到前方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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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瑾推着苏容来到庭院，时节接近立夏，院子里的树长得正绿，白瑾见了觉得神清气爽，便把轮椅往前推了些，推着苏容往绿叶多一些的地方走。

    yAn光晒在苏容身上，他轻声说了句：「……好温暖。」

    「是啊，已经五月了，总算不像之前那麽冷。」白瑾在旁边的石椅坐下，握住苏容的手，掌中传来的温度低得让他心惊，他握得更紧了些，恨不得能把自己全身的温度都传递过去。

    苏容仰头看着清朗蓝天，一会儿又看向白瑾，突然问：「阿瑾，你喜欢京城……还是西湖？」

    「哪里都好，」白瑾想都没想就回答：「只要你在身旁，都好。」

    苏容听到回答笑了。

    白瑾最近越来越害怕苏容离开，只要他没说话，就怕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闭上眼睛，忍不住继续道：「江南好玩，不过京城也很多好玩的，你来之後一直在g0ng中养病，等你病好了，吾带你出g0ng去玩，你想看风景，还是玩的、吃的，什麽都有……」

    苏容仍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对了！吾们的喜服早上送来了，才想着要给你看，刚刚竟忘了。」白瑾急忙吩咐站在远处的g0ng人：「快帮吾把衣服拿来！」

    g0ng人动作飞快地从房内取来了衣服，大红sE的喜服在绿意盎然的庭院中显得特别明YAn，白瑾捧在手上递到苏容面前，道：「你瞧，很漂亮吧？这是五皇兄帮忙找裁缝师傅做的，用了最好料子，你m0m0看，又柔又软，还有这龙凤戏珠的图案，全天下只有吾能用，不过你马上就是吾的妃子了，所以你也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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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容缓缓抬手m0了m0衣服，「嗯，真漂亮……」

    「明天就是吾们十六岁生辰，你穿上这身喜服，吾们就可以成亲了。」白瑾笑着道。

    苏容的手捏着衣服，复述了一次：「穿上这身喜服……就可以成亲了？」

    「对！」

    「我就会成为，你的妃子……？」

    「没错。」

    苏容的手m0了m0衣服，轻声问：「我从没穿过这麽红的衣服……你说，我穿起来……会好看吗？」

    「当然。」白瑾笑着说：「所有人穿上喜服成亲的那日，都是最漂亮的，你穿上一定也很美。」

    苏容脸上仍带着微笑，似乎没T力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坐着晒太yAn，白瑾握着他的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直到见苏容似乎又闭眼想睡，才带他回转殿内。

    他把苏容抱ShAnG榻，替他拉好被子，道：「明天，我们就换上喜服成亲吧。苏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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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疲累地闭眼之前，苏容轻轻应了一声：「好。」

    然而苏容这一睡就没有再睁开眼睛。

    苏御医告诉呆愣在榻前的白瑾，苏容是在睡梦中走的，走得很安详，没有受到苦痛折磨。

    白瑾跪在榻前无声流泪，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苏容一同Si去了。

    他哑着声音道：「苏伯伯，麻烦您，就照之前安排的那样做……」

    「……殿下，您真的不必－－」

    「就这样做吧。」白瑾道：「苏容不希望您因他受到非议……这是他的愿望……吾答应过他的。」

    白瑾的十六岁生辰宴会无预警地取消了，皇亲国戚、高官权贵们不明所以，早早备好的贺礼也不知道还该不该送，打听之下竟得知「六皇子g0ng中的江南少年不堪受辱自尽」的消息，遗T甚至在天还未亮之前就偷渡出g0ng火化了。

    事情惊动了皇太后，皇太后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麽也想不通以往乖巧懂事的小皇孙，这回却T0Ng出这麽大的丑事来，本来以为只是图新鲜玩玩，她也不想说重话，事情演变到闹出人命，她也无法再漠视此事。

    皇太后亲下懿旨，白谨言行失l常、违礼仪，惩以禁闭之刑，十月不得出g0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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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白瑾来说求之不得，失去苏容，他也没有心情参加g0ng中行事，这道懿旨正好让他言正名顺地躲在寝殿内逃避现实。

    这段期间，白瑾的六个皇兄皇姊都有来探视，白晏、白远、白絮、白麟不晓其中真相，多是谴责白瑾的任X行为，白瑾努力打起JiNg神，装作对这事不甚在意的模样，故作敷衍地说自己已在反省。

    白麒与白颍知晓内情，不好说什麽，只能暗中多送些慰问品。白颍本想常来陪他，被白瑾婉拒了；他毕竟是受罚禁足，还是要有些受罚的样子。

    而且，白瑾也认为自己该罚，区区禁足根本不算什麽。

    某日他整理苏容为数不多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小木盒。白瑾从未看过这个木盒，疑惑地打开一看，只见内中有一截发丝、一张符咒、以及一张写了两人姓名、生辰八字的宣纸。白瑾一看就觉得这东西不对劲，要之秀拿去道观询问这符咒的用途。

    没多久，之秀捧着木盒回来，战战兢兢地道：「道长说……这是一种换命符，生辰八字完全相同的两人，可以交换命中注定的祸福。」

    白瑾立即想到当年那个在西湖街市上为两人算命的道士，以及苏容紧张的反应。

    他知道苏容家中信道，但谁能想到竟如此迷信，甚至傻到请来这种符咒，交换两人的祸福！

    白瑾正要接回木盒的手一个不稳，木盒摔到地上，之秀赶紧将之捡起，想递还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