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期将至(nph)_安德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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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 (第2/2页)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染了黑发。

    鸫把目光移回他的脸上,就这样直直盯着他。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意识深处浮了上来。

    记忆碎片像水里闪闪发光的倒影,浮起,明灭,拼成零星的画面。

    ——“我听说在这里用钱可以买到一切东西,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我有很多很多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黑发的少年像是听到了一个幼稚的玩笑,低笑了一声。一张俊美无b的脸从昏暗的灯下抬起,笑意懒懒:“那你要买我什么?”

    ——“安德烈,我想买你的……”

    尤利迎着鸫的目光走到窗台,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她:“吃的。"

    鸫依然看着他的脸,有些迷茫地想:安德烈,怎么变成尤利了?

    她又想起他之前愤怒的指控——“五年前,圣彼得堡,丰收节,你装rEn类,让我带你进城,然后你的恶魔们就开始屠城……那个时候,我只是个离家出走的废物,在圣彼得堡上学,住在一户好心的房东家……”

    圣彼得堡,她努力回忆着这座城市的信息,天使族、恶魔族、JiNg灵族、人族等混居之处,属于三不管地带。无论对于恶魔还是天使,都是必要拿下的要塞城市。

    看来就是这么回事了,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难过。不过也无关紧要了,所有过往,都已经无关紧要。

    鸫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沉默地端详了一会面包,面包发出一GU诱人的麦香。但是没胃口。她别过脸,继续沉默地看街。

    "不吃拉倒。"尤利从纸包里拿出了一个面包,自顾自咬了一口,咀嚼,咽下。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弯腰从门边拎起一个牛皮纸的大包,走过来,一GU脑丢在她腿上:"穿上。"

    鸫拆开纸包,一条黑sE的收腰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开;一顶黑sE的软帽,帽檐垂着一圈薄薄的黑纱;一双黑sE的羊皮短靴;甚至还有几件贴身衣物,也是黑的。尺寸一望便知是合她身量的。

    又是她最不喜欢的黑sE,这人似乎热衷把她打扮成黑sE的寡妇。她隐晦地看了尤利一眼,他正很绅士地背对着她,面朝墙上那枚素银圣徽。

    鸫把睡衣从肩头褪下去,慢吞吞地换衣服。衣服很合身,合身得过分,腰线落在腰上,袖口收在腕上,简直像量身定制。她戴上那顶软帽,黑纱垂下来,视野蒙上一层黑灰sE。

    最后是靴子。

    左脚顺利地穿进去。轮到右脚,她把受伤的脚往靴筒里塞,肿胀的脚背卡在靴口,疼得她指尖一缩。她停了停,换了个角度,忍着疼一点一点往里挤,总算把脚塞了进去。

    "好了。"她说。

    尤利转过身。

    他看着她,一身黑裙,黑纱,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日sE里。

    又来了,这眼神,这种隔着她的身T看另一个人的眼神。鸫简直想破口大骂,又觉得自己这GU愤怒简直毫无道理,她伸手压了压帽子,把自己的那GU无名火压了回去。

    “走吧。”尤利语气温和地说。

    鸫跳下窗台,右脚传来一GU钻心的疼,她踉跄了几步。

    尤利扫了她一眼。然后他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打横抱起。鸫的头发还半Sh着,蹭在他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sE的水痕。

    鸫的动作瞬间僵住:“我可以自己走。”

    尤利拒绝道:“我不想耽误行程。”

    “那你就施法治好我的脚,”鸫说,想了想,觉得战神可能并不擅长这种治疗魔法,“治不好也没事,施法让我忘记脚上的痛苦就可以了,我可以自己走,不会耽误你的行程。”

    忘却痛苦。这个魔法,战神肯定熟练得很。战场上最普遍使用的魔法之一:让战士们忘掉伤口的疼痛,从一处战场奔赴下一处更急迫的战场。魔法存续期间,他们像没事人一样英勇作战。

    哪怕之后伤口溃烂见骨,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尤利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思考。

    “难道你喜欢抱着我吗?”鸫问。

    这句话似乎让他感到羞辱与愤怒,他动作粗鲁地把她扔到地上,脚上一阵剧痛袭来,但鸫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疼痛就消失了,他极快地轻抚过她的右脚腕,落下一点圣光,瞬间,她的右脚疼痛全失,只有木木顿顿的感觉。

    鸫起来走了几步,她很快适应了这种感觉,调整脚步说:“走吧。”

    尤利的目光在她的脚上停了一瞬,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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