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溪边野合 (第1/2页)

    那个吻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说不清楚的变化。

    说不上是恋人，也不是原来那样的父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但谁也没有再往前迈一步。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手指都已经按在纸上了，就是没人先捅破。

    早上陆铭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陆晨睡袋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边缘滑到了陆晨的手臂上。他看了一眼，把手收回来，起身去生火。陆晨醒了之后从棚子里走出来，头发照例是炸的，眼睛照例是眯的。他走到火堆边坐下，从陆铭远手里接过刚烧开的水壶，手指碰到了陆铭远的手指。两个人都没有缩。陆晨低头喝水的时候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藏在壶口后面，谁也看不见。

    白天干活的时候陆晨会时不时碰一下陆铭远。递柴火的时候手指擦过陆铭远的手背，一起拖渔网的时候肩膀撞到肩膀，在溪边打水的时候站在陆铭远身后等他打完，靠得比必要距离近了一点。每次碰到之后他就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脸上的表情很平常，但转过身之后眼睛会亮一下，嘴角会翘一下，然后被他压回去。

    有一次陆晨在溪边洗完脸站起来，发现陆铭远正看着他。不是平时那种扫一眼就移开的目光，是看了好几秒。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移开。陆晨心跳猛地快了半拍，面上没显，只是拿起水壶转身去接水，接水的时候手指尖在壶口上多绕了两圈，绕完了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在装水。

    那天下午他们在林子里发现了一棵果树。树不大，挂了不少青黄色的小果子，看着像野梨。陆晨自告奋勇爬上去摘，陆铭远站在下面接。陆晨摘了七八个往下扔，扔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脚滑了一下，从两米高的树枝上跌下来。陆铭远下意识伸手去接——接住了，但被撞得失去平衡，两个人一起摔在厚厚的落叶上。

    陆晨压在陆铭远身上，手撑在陆铭远耳边，低头看到陆铭远的脸跟自己只隔了一个呼吸的距离。他能闻到陆铭远身上淡淡的味道，也看到了陆铭远眼角的细纹和瞳孔里那个缩小了的自己。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没有马上起来。他多停了两秒，就两秒，在这两秒里他把陆铭远近在咫尺的睫毛和鼻尖都记了一遍。

    陆铭远躺在地上，看着陆晨近在咫尺的脸。他想说什么，但那张脸太近了，把他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他抬手在陆晨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起来，沉死了。”

    陆晨爬起来，伸手把陆铭远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他忽然弯下腰，一把抱住陆铭远的腰，把人往上一颠，双脚离地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是像抱一袋米一样拦腰兜起来，还在原地转了半圈。

    “你小子——”陆铭远被他这一下搞懵了，脚在空中晃了两下，手本能地抓住陆晨的肩膀，“放我下来！”

    陆晨笑着把陆铭远放回地上，松开手往后跳了一步，刚好跳出陆铭远手臂能扇到的范围。陆铭远站稳了，瞪了他一眼，抬起手作势要往他后脑勺上招呼。陆晨已经转身跑了，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又痞又亮，像小时候偷吃了冰箱里的蛋糕被抓到之前的那种表情。

    陆铭远看着他跑开的背影，抬起的手慢慢放下来——将野梨一个一个捡起来，放进带来的布袋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东西正在产生变化，难道是因为身体变年轻了所以心理也变得年轻了吗？

    一种快乐的情绪占据着他的心房，似乎还夹带着其它让他不敢正视的东西。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点。不是那种沉甸甸的靠近，是轻的、自然的。陆晨会在递东西的时候故意多碰一下陆铭远的手指，会在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蹭到陆铭远的肩膀，会在晚上坐在火堆边的时候比前一天坐得更近一点。陆铭远不躲了。

    但陆晨觉得还不够。

    那天中午特别热。太阳直直地挂在头顶，沙滩上的沙子被晒得烫脚，连海风吹过来都是热的。两人上午修了庇护所的屋顶，出了一身臭汗，不用多说就默契地往溪边走。

    溪水还是那么清凉。阳光透过树冠洒在水面上，把溪底的石头照得清清楚楚。陆晨先脱光了下了水，站在齐腰深的溪水里撩水擦身子。陆铭远在岸边把衬衫叠好放在石头上，然后是裤子，然后是内裤。那条白色三角内裤被他脱下来的时候顺手搭在溪边一块微微倾斜的圆石上，然后他光着身子走进水里，背对着陆晨，先撩水洗了脸和脖子，又洗了胳膊和胸口。水珠沿着他肩背的肌rou线条往下滚，他把水往腰侧和腿上泼了泼，搓了一遍。

    然后他蹲下去，微微张开腿，开始洗下体。

    这是他身体变化之后第一次在陆晨面前赤身裸体洗这个部位。他低着头，手指掰开大yinchun，用水撩洗那道缝隙。凉凉的溪水打在阴蒂上的时候他呼吸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动作不快，带着一点这些天练出来的熟练，但表情还是绷着的。

    就在这时候他抬起头，不经意地往岸边的石头扫了一眼。

    空的。

    那条白色内裤不在石头上了。他转头往溪流下游看，一小团白色布料已经漂到了十几米外的水面上，被一股不知什么时候涨上来的急流裹挟着翻了两翻，正在加速漂远。

    他站起来转身就往下游走。水越来越急，脚下踩的石头有一块松了，他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一只手本能地伸出去撑——撑了个空。眼看就要摔进水里。

    然后陆晨从背后抱住了他。

    两条手臂从后面环过来，直接箍在他赤裸的胸口，把他从摔下去的半途中稳稳地捞了回来。后背贴上来的是陆晨同样赤裸的、被太阳晒得guntang的身体。陆铭远的呼吸还没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衡里平复过来，胸口在陆晨的手臂底下急促起伏。

    陆晨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下巴搁在陆铭远的肩窝上，胸膛贴着陆铭远的后背。溪水在两个人腿边打着漩流过，那条内裤已经漂远了，没有人再去追。

    陆晨能感觉到陆铭远后背上每一块肌rou的轮廓贴在自己胸膛上，能感觉到陆铭远的心脏透过皮肤传过来，跟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他把陆铭远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溪水里。

    他看着陆铭远脸上的水珠，嘴边的纹路，眉骨上那一道旧日留下的极淡的疤。两个人对视了很久。溪水在腿边流，鸟在林子里叫，阳光在树冠上晃。有些东西不需要说，眼神就够了。

    然后陆晨低下头，把自己嘴唇贴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