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 (第1/1页)

    第二天上午，郑云到了俞氏。

    前台认得他，青祉科技的人。郑云报了名字，徐特助从里面出来接。

    "郑特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郑云递过去一个文件袋："李总让我送过来的。下午两点，请俞总到我们公司谈个合作，材料在里面。"

    徐特助接过来掂了掂："行，我转交俞总。"

    郑云走了。徐特助转身进了俞安办公室，把文件袋搁在桌上。

    "俞总，青祉那边送来的，约下午两点去他们公司面谈。"

    俞安从屏幕上挪开视线，看了一眼文件袋。他拆开封口，里面是几页纸。翻到第一页，扫了两行。

    联合开发协议。

    他接着往下翻。条款写得细，技术共享、利益五五分、项目周期一年。翻到最后一页他顿了一下——附加条款写的是：项目主导方由俞氏科技全权负责。

    意思是整个项目他说了算。李青祉那边只出技术，不插手。

    俞安把合同合上，靠进椅背里。手指搁在封面上没动。

    "送东西的人说什么了？"

    "说下午两点，请俞总过去面谈。"徐特助顿了顿，"郑特助亲自跑的，挺正式。"

    俞安"嗯"了一声。他又翻开合同看了一遍，条款确实诱人——技术白送，主导权给他，利益还五五分。这种合同放出去，任何一家公司都会抢着签。他不明白李青祉图什么

    但他把合同合上了。

    "回他，下午两点到。"

    下午两点，俞安的车停在青祉科技楼下。

    他拄着拐刚走到门口，门从里面开了。李青祉站在大堂里，外套没穿，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来了。"他说。

    俞安停了一下："李总亲自接？"

    "顺路下来拿个快递。"李青祉侧身让他进来，"会议室在五楼。"

    两个人往电梯走。李青祉走得不快，跟在俞安侧后方，距离刚刚好——不远不近，但拐杖点地的时候他视线会跟着落一下，又收回来。

    电梯到了。俞安先进去，李青祉跟进来按了五楼。电梯里安静，只有运行的机械声。俞安偏头看跳动的数字，余光里李青祉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没看他。

    五楼到了。门开，李青祉先走出去，带着俞安进了会议室。桌上已经摆了两杯水，一杯放在靠门的位置，杯把手朝外。

    "坐。"

    俞安坐下。李青祉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份合同推过来——跟他早上收到的那份内容一样，只是这版是原件，上面甲方栏已经盖了章。

    "合同看了？"李青祉问。

    "看了。"

    "有什么要问的。"

    俞安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向那行附加条款："这条，主导权全在我。你出技术，利润对半——你赚什么。"

    李青祉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我没打算赚。"

    "那你打算干什么。"

    李青祉看着他："让你赚。"

    俞安的手停在合同页上。他看了李青祉两秒，没接话。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响。

    "你认真的？"俞安问。

    李青祉靠在椅背里："合同都拿来了，你说呢。"

    俞安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条款。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把合同翻到签字页，拿起笔。笔尖抵在纸面上，他抬了一下头。

    "李总，这合同签了，你后续不能反悔。"

    "不反悔。"

    俞安落了笔。名字写完，他把合同推过去。李青祉接过来扫了一眼签名栏，也签了。字写得比俞安快，落笔就收。

    签完了他把合同合上，推给俞安一份。

    "行了。"

    俞安把合同收进文件袋。站起来的时候李青祉也站起来了，没急着走，靠在桌边看着他。

    "俞总，这个项目周期一年。两边团队要来回跑。"

    "我知道。"

    李青祉把手插回兜里："我需要经常去你那边跟进，你最好习惯一下。"

    俞安看了他一眼："跟进什么。"

    "技术适配。"李青祉说，"我出的技术，我总得盯着。"

    俞安没再问。他把文件袋夹在胳膊底下，拄着拐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李总，你这单生意亏了。"

    "未必。"

    俞安顿了一秒，没再接。他推门出去了。走廊里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走远，李青祉站在会议室门口听着那个声音，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到桌边把合同又拿起来翻了翻，翻到俞安签名那页，看了两秒。然后他放下合同，拿出手机给贺淮发了条消息："签了。"

    贺淮回得很快："靠。"

    李青祉把手机放回兜里，走出会议室。郑云在走廊那头等着。

    "李总，下午还有个小周小姐的电话——"

    "不接。"李青祉走过他身边，"以后她的电话不用转进来。"

    "……那您父亲那边？"

    李青祉步子没停："我自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