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零号患者的涂鸦 (第1/1页)

    市中心医院，顶层隔离病房。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二十四小时亮着的无影灯，将一切照得惨白且虚假。

    沈寻坐在病床上，右手缠着绷带，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在雪白的墙壁上疯狂地涂鸦。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看透世俗的深沉，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粹，像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却又怀有敌意的孩子。

    「沈寻，吃点东西吧。」顾盼走进房间，声音温柔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现在被警队无限期停职，身份尴尬，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这座城市正处於系统崩溃後的混乱中。阿卡迪亚的伺服器烧毁後，数千名受试者陷入了不同程度的认知障碍，而沈寻，被官方定X为「零号患者」。

    沈寻没有回头，炭笔在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张脸……我在哪里见过？」他指着墙上一个模糊的nVX轮廓，那是林若薇。

    顾盼的心隐隐作痛：「那是你以前很重要的人。」

    「但我看着她的时候，心里是空的。」沈寻转过头，目光落在顾盼脸上，在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看着你的时候，这里……会跳得很吵。」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语气困惑而直白。

    顾盼眼眶一热，强忍着泪水走上前：「沈寻，听着。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找回记忆了。梁振海虽然Si了，但林枭还活着，阿卡迪亚的董事会已经派出了清理小组，他们正以医疗专家的名义接管这间医院。今晚十二点，他们会把你带走，进行大脑切片研究。」

    「切片？」沈寻歪着头，像是在理解这个词的意思，随即他笑了，那笑容中竟带着一丝熟悉的疯狂，「那太无聊了。我的大脑里现在全是碎片，他们拼不起来的。」

    「所以我带你走。」顾盼从提包里掏出一套护工的衣服和一把伪造的磁卡。

    「走去哪？」

    「去写你还没写完的故事。」

    就在这时，病房外的走廊传来了整齐且沉重的脚步声。

    「警告，隔离区进入封锁状态。所有无关人员请立即撤离。」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冷酷无情。

    「他们来了。」顾盼拔出隐藏的配枪，将沈寻拉到身後。

    门被暴力推开，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四名穿着外骨骼装甲、手持麻醉枪的黑衣守卫。领头的一个人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张让顾盼窒息的脸——那是失踪已久的赵猛。

    此时的赵猛，双眼无神，後脑勺隐约透出一点金属光泽。

    「顾组长，请交出零号患者。」赵猛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这是上级的命令。」

    「赵猛！连你也……」顾盼扣动扳机，但对方的装甲弹开了子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沈寻突然动了。

    他随手抓起病床旁的输Ye杆，JiNg准地cHa进了其中一名守卫装甲的接缝处，用力一撬。

    「重心在左脚，反应延迟0.5秒。」沈寻轻声呢喃，动作快如闪电，在对方还没扣动麻醉枪前，已经夺过枪，反手S中了另一人的脖子。

    即便没有记忆，他的身T依然保留着「处刑人」的战斗逻辑与对人T构造的绝对掌控。

    「沈寻？」顾盼看呆了。

    「虽然我不记得怎麽用枪，但我看过你墙上的涂鸦。」沈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具身T，似乎b大脑更想活下去。」

    沈寻一把拉住顾盼，在赵猛反应过来之前，两人冲入了大楼的消防通道。

    「顾盼，去地库。」沈寻在狂奔中，大脑像是闪过无数个逃亡脚本，「他们封锁了电梯，但因为刚才的电压波动，负二层的排水系统会自动开启手动阀门，那是唯一的盲区。」

    「你怎麽知道？」

    「我看过这间医院的建筑图。」沈寻在黑暗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在刚才，我画在墙上的时候。」

    顾盼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意识到，重启後的沈寻不再是被罪恶折磨的作家，而是一个真正觉醒的、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天才。

    他们冲出医院，外面是雷鸣电闪。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停在路边，车窗上贴着一张字条：「老师，这次换我来导戏。——S」

    「苏牧？」顾盼惊疑不定。

    沈寻坐上副驾驶，看着後视镜里追出来的武装部队，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不管是谁，这场公路戏，我接了。」

    吉普车咆哮着冲入雨幕，消失在城市的霓虹边缘。

    而在医院的监控室里，林枭坐在轮椅上，看着萤幕上沈寻逃走的背影，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很好。没有了记忆的道德束缚，你才是那个最强大的密钥。逃吧，沈寻，逃到我为你准备的最终祭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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