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误(姐弟骨科)_堆雪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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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堆雪人 (第2/2页)

,从不主动问起事情,现在倒是开口询问:“你们是在…?”

    夏屿这回也是开口了,“我们在打雪仗。你不知道吗,你们家不会打雪仗吗?”

    一连串的问题倒是叫林阑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睛黯了些,轻笑:“以前见其他人玩过…家里倒是不会。”

    “因为家里没有姊妹吗?”夏屿这次收了敌意,认真问。

    “家里是有不少姊妹,但是…”

    夏鲤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没有追问,只是淡淡一笑:“那今天正好补上。阿屿,你说呢?”

    夏屿本想拒绝——他只想跟jiejie玩,才不要带别人。但看见林阑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黯下去的紫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他不大情愿地点头,“不过你还受着伤,不能跑太快,也不能扔太用力。我们先堆个雪人吧?”

    林阑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好。”

    “谁问你啦,阿姐,堆雪人?”

    “不能没礼貌,阿屿。”话是责怪的,却怎么看都是宠溺。

    林阑看着夏屿去堆雪人,夏鲤在旁头指挥,她说什么,夏屿做什么,还越来越有劲。而他手上被塞了个手炉,夏鲤怕他冻伤把自己的塞给他的。夏屿在雪人旁边跑来跑去,夏鲤就站在那里看着,偶尔伸手帮他拍掉肩上的雪,偶尔替他理理歪掉的领口。男孩仰起脸跟她说话,她就低下头听,两个人离得很近,呼x1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缠在一起又散开。

    林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那个手炉的温度有些烫手。

    他想起小时候,g0ng里也有过一场大雪。他趴在窗台上看,雪落满了整个g0ng院,白茫茫的一片,好看极了。他跑去找母妃,说想出去堆雪人。母妃正对镜梳妆,头也没回,说外头冷,别出去了。他又跑去找父皇,父皇在批奏折,太监把他拦在外面说父皇在忙。他又去找几个皇兄,大皇兄在吃药,二皇兄在练剑,三皇兄在读书,四皇兄…四皇兄看了他一眼,说你自己玩去。

    然后就去找皇姐,皇姐…皇姐已经不在g0ng里,只有个尚在襁褓的皇妹。连话也不会说。

    后来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站了很久,雪落满了肩头。有g0ng人看见了,慌忙跑过来给他撑伞,说殿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冻坏了可怎么好。

    他那时候想,原来一个人站在雪里,雪是不会觉得冷的。

    夏鲤见他孤寂,便叫来他一起帮忙堆雪人。林阑犹豫了一下,夏屿就看着他,“我阿姐都叫你了还不来?你不会我还能教你。”

    他把手炉放在地上,走了过去。

    姐弟俩教他,滚雪人要先捏一个小圆,然后在雪地上滚,就越滚越大。

    林阑试了一下,雪球从拳头大小滚到脑袋大小,又滚到西瓜大小。他的手冻得通红,但那种冰凉里又带着一点奇异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尖苏醒。

    他感到了快乐。

    姐弟两人早已经堆好了两个雪人,各系了一个帕子在雪人脖子上。林阑努力做了个身子,还有个头没安上。动作实在太慢,夏屿都看不下去,主动帮了忙。夏鲤甚感欣慰。

    两个男孩蹲在雪地,夏屿开口问:“你说,你姊妹…是不是太忙了?”

    林阑没有回话,自顾自滚了会雪球,才轻声道:“他们很多事要做,家里规矩多,大多时候不能一起玩。”

    “…那多无聊啊,”夏屿顿了顿,“你有jiejie吗?”

    “有,有一个jiejie。她对我很好。”

    “…那挺好的。”

    “但是,她嫁人了。嫁得很远。在我很小的时候,出嫁那天也是下雪天,嫁出去三年,难产Si了。”

    夏屿沉默了。

    林阑终于滚好了一个头,把它安在雪人身子上,扶正来。又拍了拍上面的雪,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什么。

    三个雪人堆好,姐弟俩的靠在一起,各系了一个帕子。林阑的雪人隔了段距离,脸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夏鲤听到了话,走过来也为林阑的雪人系了帕子。林阑看着那条帕子,又看了看姐弟俩。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肩上、发上、睫毛上。三个人站在雪地里,围着三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谁都没有说话。

    “谢谢。”他眼角Sh润,声音是哽咽的。

    夏屿嘿嘿一笑,将放在背后的雪球打在他身上。“谢什么谢?看小爷一招!”

    林阑被砸了个正着,雪沫子糊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夏屿已经笑着跑开了。

    “你——!”林阑抹掉脸上的雪,难得露出一点少年气,弯腰抓起一把雪就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赶,雪球飞来飞去,笑声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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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鲤默默笑了。见他俩合得来,欣慰极了,想着回屋看会书,却听到夏屿惊叫了一声。

    “林阑你没事吧?”

    夏鲤回过头,看见林阑半跪在雪地里,捂着x口,脸sE煞白。夏屿蹲在他旁边,急得手足无措。

    “伤口裂开了?”夏鲤快步走回去,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

    林阑摇摇头,咬着牙说:“没事…跑太快了,扯到了。”

    夏鲤皱眉,扶住他的手臂,“起来,回屋休息。”

    林阑想要逞强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被夏屿从另一边扶住。

    “你别动了!”夏屿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和内疚,“我扶你回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回走。林阑被夹在中间,半边身子靠着夏屿,另半边身子几乎要靠在夏鲤身上。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雪水的清凉,很好闻。

    他的耳尖红了一点,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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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屿注意到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用力把他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你g甚么?靠着我就行,你身上全是雪,要冷到我阿姐了!”

    林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哭笑不得:“夏屿,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我不知道。”夏屿一脸无辜,假装无事发生。

    夏鲤在旁边叹了口气。

    最后赵娘子过来重新包扎了伤口,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许再乱跑。夏屿站在床边,一副“你看吧都怪你”的表情。

    夏鲤说了他几句,他嘟了嘟嘴,拉着jiejie就要走。夏鲤回头看了看他,“注意休息。”

    林阑点头。“谢谢。”

    目送了姐弟俩,林阑便见空中飞来一只鸢鸟,他吹了一声口哨,鸢鸟落在窗边。他拖着身子,环顾四周后从鸟的爪子下cH0U出一个纸筒。

    这边,夏鲤回屋,收到了锦玉送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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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儿亲启:

    今天下雪了!好想找你出来玩啊!但是最近几天不让我出门,烦Si了。我爹说,周夫人已经回了金陵,只留了周常一个人在嘉定。那周常过四日会过来洛府一趟。哈,还说媒妁之言呢,这周夫人来都不来,压根就不重视,我爹也是鬼迷心窍还非要搭线。

    但是,我知道,其实已经敲定下来,只不过是让我跟那周常提前见个面,那周夫人回去提聘礼罢了。也许,下月就会过来吧。

    …信我昨天已经写好,送姥姥家去了。但是…西安府离嘉定好远…好远。便是不眠不休骑马也要十天才能送到,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答复。

    娘也没有什么动作,每天锁在那里…

    不过怎么样,我还是很开心,等事情解决,我们再一起堆雪人吧。

    不知道嘉定的雪,还能下几天。

    锦玉

    弟弟X格底sE是善良的,即便是情敌没有原则上的问题他还是把人当朋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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