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3） (第1/1页)

    「g麽不吃？」乐宇禾已经吃完一半，我还在发呆。

    「没、没什麽。」我将一边的头发掠到耳後，缓缓把蛋饼放到嘴边，一度因为嘴张太小无法一口把蛋饼塞进去，最後咬了一小口，又觉得这样太做作。

    怎麽吃个蛋饼b念书还累！

    「你今天又怪怪的喽。」乐宇禾身T往前倾，侧过头看我。

    「哪有。」现在不要这样看我啦！

    「呴，说谎，明显怪怪的啊！」乐宇禾伸出食指指着我。

    「你g麽睡不着？」

    「你这是转移话题吗？好吧，就让你转。」他起来伸个懒腰，「就昨晚睡前在背唐诗，结果看到一篇觉得还不错的，没想到脑袋就一直想着，然後天就亮了。」

    我狐疑，「你怎麽可能一篇诗睡不着。」

    「冰雪聪明啊你！其实也是因为昨天游戏打得不太顺利。」

    我就知道，「是什麽诗？」

    「李白的〈秋风词〉，你应该知道吧。」我才要念出口，他已经背对着我，轻轻念出：「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然後他转过身来，凝望着我，笑得温暖。「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我居然眼眶模糊。

    乐宇禾伸出手，像是要碰触我的脸，却迟疑在空中好一阵子，最後他往前踏一步，蹲下来与我视线平视，温暖的手掌贴上我的脸，抚去莫名落下的泪水。

    「因为诗而哭了吗？你知道这首诗的意思吗？」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在我耳中回荡。

    「单恋。」就像我一样。

    「其实算是情诗，只是最後那一句，实在太让人心碎了。」他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就贴在我的脸颊上，用拇指替我擦去泪水。「我第一次看你哭。」

    我x1x1鼻涕，从书包里拿出卫生纸，「我要擤鼻涕。」

    「哈哈哈。」他收回了手，往後退，人也起身转向河面。

    我擤了鼻涕後，喝了一口豆浆，偷偷咳了几声，还暗自啊了几声，确保自己不再有鼻音以後，才对前方的乐宇禾说：「怎麽会为了这首诗睡不着？」

    「早知道忘不了，早知道如此牵绊，那不如当初不要相识。」他背对着我发出的声音如此陌生，「Ai到什麽样的程度，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在单恋谁吗？」半晌，我脱口而出，他微微一愣，没有转过身，而我马上後悔自己问出口的话。

    突然间，我很怕听到他所说的，实话。

    「你呢？」他转过来，悠悠地望着我。

    「我……」

    一道铃声打断我要说出口的话，乐宇禾的凝望我的眼神如此不同，他拿出手机看了萤幕，轻微地叹一口气，再次看向我一眼，好像少了些什麽。

    「夏生。」他说，接起来转身讲电话。

    我立刻大呼一口气，刚刚几乎憋住了呼x1。我无法会意过来，忽然之间，刚刚那样的气氛是怎麽了？

    如果夏生没打来，我是不是就会说出口了，说出我喜欢他了？

    告白要在最好的时机，而我不知道刚刚那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时机，还是还不到时机？

    就此打住，会不会b较好？

    乐宇禾挂断电话後，沉默了很久，才恢复平时的笑容转过身来，对我说着该去学校了。

    不管刚刚是不是好时机，都已经过了说出口的时机。

    ＊＊＊

    「我以为你又睡过头了。」夏生站在校门口，眯眼看着我们。

    「我今天超早就起来。」乐宇禾m0了m0自己头发乱翘的後脑杓。

    我瞪着夏生，觉得他刚刚电话打来的真不是时候，夏生接受到我的眼神，m0着自己的脸一脸狐疑，「高岭，我又g麽了吗？」

    「没事！」我从脚踏车上下来，自己往教室走去。

    朝会，全校四千人都站在C场上，今天要颁发期中考奖项，包含各班第一名以及全学年第一名，还有进步奖以及校外b赛奖项等，我们班离司令台有段距离，连讲台上站的是谁都看不清楚。

    当司仪开始唱名各班第一名时，我从队伍中出列，乐宇禾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浅笑，既甜蜜又紧绷的感情堆积在我的x口，让我好想问他白天在河堤的话。

    领完这份奖项後，以往都会有老师叫我留步，等着待会儿颁发全学年第一名的奖状，但这一次却没有，我看见国文老师对我笑着摇头，一脸可惜，嘴型甚至说了「加油」。

    乐宇禾和夏生很讶异看见我走回班级队伍，问我为什麽回到队伍，我耸肩：「这次第一名应该不是我吧。」

    「你们不知道吗？没看榜单？」听到我们对话的乔硕蕾开口，这还是这麽久以来我第一次跟她说话。

    「什麽东西？」乐宇禾问，这一次我们拿到考卷只计算了自己的总分，并没有去看榜单。

    「二年级第一名啊，B班那个转学生。」乔硕蕾面对乐宇禾看起来很自然，至少b我自然。

    「高岭期中分数六百五十八分耶。」夏生讶异有人的分数b我还高。

    「那个人考七百分呢。」乔硕蕾边说边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於转学生的分数。

    「接着颁发二年级全校第一名奖，二年B班……」

    「满分！？」乐宇禾和夏生的惊呼声同时和麦克风传出来的声音重叠，导致我没听见新榜首的名字，但是七百分，就好像是会算数学的乐宇禾一样，怪物等级。

    当了一年的榜首，现在落为第二，并没有让我失落多少，只是乐宇禾和夏生好像以为我会很在意，一整天都对我虚寒问暖，就怕我情绪低落似地。

    我看着在我面前努力讲笑话逗我开心的乐宇禾，就觉得再假装一阵子情绪低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