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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谢咏璐调整了一下坐姿，余光瞥见驾驶座的人，嘴角不自觉扬了一下，又很快收回视线，假装专心看窗外。

    「这周五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可以吗？」张榕玹的语气一如往常地平稳，她专心看着前方路况，脑中却浮现中午张贺纬临时到访的画面，简单交代她周五必须出席那场宴会。

    近来的大型宴会，张榕玹几乎没有缺席。过去她站在张贺纬身旁学习，如今却被推到前线，独自应对那些场面。许多事情没有明说，却已在这样的安排中，正式交到她手上。

    张贺纬没有说不能找人同行。张榕玹带着谢咏璐出席，也等於提醒了某些人，该知道分寸了。她既然站在前面，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手伸到後面。

    红灯亮起，张榕玹稳稳踩住煞车，余光掠过副驾驶座的位置，确认她坐得安稳，才又把注意力收回前方。。

    谢咏璐点了点头，这类场合她并不陌生，过去陪着陈少齐出席过太多次，早已习惯那些场面。只是这一次，她不需要再提前替任何人收拾後果。

    「有点晚了，简单的面食吃一吃，可以吗？」张榕玹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小事。她向来不挑地方，餐厅或路边摊对她而言没有差别。

    「可以啊，这样的话，前面那条路右转，旁边有一家面摊开的很晚也很好吃，要去吃吃看吗？」吃货谢咏璐立刻接话，声音轻快了起来，像是这题她早就准备好要抢答。

    张榕玹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把方向灯打亮，照着她说的方向转了弯。谢咏璐看着那个熟悉的转弯，被这样的默契轻轻取悦，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点笑意，心里默默替那家面摊加了一分。

    周五，因为晚上有宴会，两人下午提前离开公司去做准备。行程已安排妥当，谢咏璐不必再烦恼搭配，只需跟着走。

    车子在城市街道间平稳前行，後座亮着两台笔电的光，键盘声在车内此起彼落，偶尔交错，谁也没有打扰谁，只是默契地各忙各的。

    「咏璐，等等有人敬酒，抿一口就好，不用喝太多，有不舒服的也不用隐忍。」张榕玹语气低沉而笃定，像是在替她先把所有退路都铺好，她想起过去那些场合，谢咏璐为了公司、为了陈少齐，总是一杯接一杯，连停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谢咏璐看向张榕玹，愣了两秒，眼神里掠过一丝困惑。她很清楚，这种宴会表面是寒暄往来，私下却是各家公司抢合作或套关系的时候，酒向来避不开。

    「听我的就对了，不用担心。」张榕玹语气淡淡，没有留下任何讨论空间。名单她早已看过，真正有分量的那些人，多半与她交情不错，也都是父亲的旧识与长辈，没有必要为了拉关系去陪酒。

    谢咏璐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未必完全理解张榕玹的安排，却能感觉到那份不容动摇的笃定，让她下意识相信，这一次自己不必再y撑，也不需要再用过去那套方式去证明什麽。

    一进到会场入口，立刻有人迎上前来，动作熟练而客气。另一侧的接待人员仍在逐一确认邀请函，低头核对名单，流程井然有序。张榕玹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简单点了下头，对方立刻认出她的身分，侧身让开通道，引着人往内走。

    走到一半，工作人员的目光落在谢咏璐身上，习惯X地迟疑了一瞬，正要开口确认，张榕玹已经伸手轻轻扣住谢咏璐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

    「她是我的人。」语气不重，却让询问的话停在喉间。工作人员立刻收回视线，态度b方才更加恭敬，没有再多看一眼。

    一句话，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敢对她不礼貌的，下场自己承担。

    工作人员立刻会意，他早就被上头交代过，见到张榕玹不得有任何失礼，她的意思不需要质疑，只需照办。

    「是，会传达下去的。」他低声回了一句。

    谢咏璐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被尊敬原来不必靠自己撑出来。过去为了让陈少齐在场面上像个人物，她总得提前替他铺好台阶，那些被夸成圆融与能力的东西，其实只是因为他撑不起场，她才被迫撑得更久。

    可现在，她反倒是被安排妥当，原来不是她不够重要，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替她站在前面。

    谢咏璐垂下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我们待到主轴结束就可以了，等等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张榕玹边走边说，脚步自然地避开拥挤的人群，顺势带着她走向摆满食物的区域。

    「张副总，已经为您准备好一些餐点，不够的都可以跟这区负责人说。」带领的工作人员说完，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便先行离开，随即由另一名工作人员接手服务。

    「谢谢。」张榕玹礼貌地道了声谢，视线已经落在餐台上，没有去理会一旁明显愣住的谢咏璐。

    她夹了几样两人都会吃的餐点，接着带着人走到角落的餐桌坐下。「先吃吧，不然等等开始就只剩下喝酒了。」

    不管怎麽样，接下来的应酬少不了酒。既然如此，能先吃就先吃，能先吃的时候就先吃，这向来是张榕玹的习惯。

    像是早就有人交代过，两人被安排在角落的餐桌旁，整段时间几乎没受到打扰。餐点一样样上齐，她们一边吃、一边聊，直到主办方的人过来找她们。

    一轮招呼结束後，谢咏璐说还想再去找几个人多聊几句、拉近关系。张榕玹点了点头，任她去忙，自己则挑了个能看得到她的地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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