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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辉腾的陈总吗？他怎麽会在这？」旁边有人低声议论，声音在热闹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榕玹顺着视线看过去，确实是陈少齐。她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乾脆把谢咏璐带走。

    张榕玹还没决定，陈少齐就自己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过度熟络的笑。

    「榕玹，好久不见啊，刚刚还在想会不会遇到你。」陈少齐一边走过来，先挡住她的视线，随即在她旁边坐下，完全没打算徵求她的意见。

    「怎麽一个人坐这？在等谁吗？」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很，视线还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完全没在意她脸上的冷淡。

    张榕玹只是看了他一眼，表情冷淡，没有说话。

    这点冷处理，对陈少齐这种自带男主光环、永远觉得世界围着他转的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他早就习惯把别人的沉默当成默许，把不耐烦当成矜持，甚至在对方明摆着不想理他的时候，还能说服自己，只是对方一时接不上话。

    「听说你雇用了谢咏璐？你这行为不太好吧。」陈少齐语气像是在聊天，嘴角却挂着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笑。

    话一出口，附近几个人明显听见了，视线陆续飘过来，低低的议论声在周围散开，气氛悄悄变了。

    这种场面，张榕玹并不陌生。在她宣布谢咏璐出任企划／战略总监之後，就已经有不少企业私下探过风向，也有人用看似善意的语气提醒过她，说这个决定恐怕不太妥当。

    那些话，她都听过，也记得很清楚。

    不过张榕玹b谁都清楚谢咏璐的为人，也看得清那些话背後的用意。实力摆在那里，不需要辩解。这样的人，她不会因为外面的声音松手，更不可能交出去，就算其中夹杂了些不必说出口的私人情感，也一样。

    「怎麽？我抢了吗？她不是被你抹黑丢了？」张榕玹终於开口。她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反应，只是看着陈少齐，表情平静，语气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陈少齐脸sE一沉，像是被踩到痛处，语气一下子变得急躁。

    「什麽抹黑？她不检点跟我没关系，害公司资讯外流、还擅自私用公司资金赌博。」陈少齐语气愤恨，把所有责任一口气往外推。

    在陈少齐眼里，事情本来就该这样运作，出了问题就该有人负责，而那个人一直都是谢咏璐。

    她替他善後、替他挡刀、替他把烂摊子收拾乾净，在他看来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甚至不觉得那是在帮忙，而是她本来就该做到的事。

    偏偏那一次，她没有照做，还摆明要划清界线，他只觉得被背叛了，索X把那些快要爆开的脏事全推到她身上，只要自己能全身而退，谢咏璐会不会被毁掉他根本不在意，反而认为那是她不识相，才会落到这个下场。

    张榕玹没有马上回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周围的交谈声慢慢消失，有人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是这样吗？那你身为她直属主管也挺废的，事情发生前都发现不了。」她语气不高，却说得很清楚。余光一扫，张榕玹注意到谢咏璐正往这边走来，这才站起身。

    「还有，真正是谁做了，认真查一下就知道了，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她一站起来，整个视线高度立刻不一样了，陈少齐只能抬头看她，脸sE也跟着变得不太好看。

    「谢咏璐现在是我公司的人，我会用就代表她没问题，如果有人在恶意流传不实消息，就来看看谁先倒。」她话说完，周围的注意力很快散开，有人低头喝酒，有人转身离开，没人再多说什麽。

    张榕玹转头看了陈少齐一眼，对方脸sE发青。谢咏璐也在这时走到她身边，眼神一直警惕地盯着他。

    「陈总？不对，现在应该叫陈少爷了吧。辉腾已经没你的位置了，待在科技千金那边，闺中少爷当得还习惯吗？」谢咏璐嘴角g起一点若有似无的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真的只是在确认称呼，却JiNg准踩在他最不想被人记住的身分上。

    她并不害怕陈少齐。这段时间以来，她早就对相关人物多留了心。前阵子就有人提起，他现在几乎都待在那位科技业千金的闺中，过着被好好安置的生活。

    「你！」陈少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麽也说不出口，只能僵在原地。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被那位科技业千金压着，只能先低头配合，却在心里笃定，那个nV人背後的家族一切，迟早也会是他的。

    「陈少齐。」一道有力的nV声从他背後响起，陈少齐肩膀明显一缩，愣了一瞬才回过头。

    来的人，谢咏璐自然认得。那是怀了陈少齐孩子的nV人，也是後来把辉腾买下来的金主锺韦琳。

    她一走近，周围的动静明显少了不少，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也跟着收敛了声音。锺韦琳的目光在场中扫过一圈，最後停在陈少齐身上，只看了一眼，却没有开口。

    「锺总，好久不见。」不等陈少齐开口，最先开口的是张榕玹。

    「小张副总，最近好吗？」锺韦琳回以一笑，语气客气，却让人感觉不到热度。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却谁也没把话说破，场面一时间有些微妙。

    谢咏璐站在张榕玹身边，神经不自觉地绷紧了些，却没有出声。

    「钟总，这位是谢咏璐，是我公司的企划战略总监，之後如果有机会应该会常见到。咏璐，这位是诚楷科技的锺韦琳总裁，你应该知道。」张榕玹语气不轻不重，介绍得很清楚，也把彼此的立场交代。

    锺韦琳一听就明白张榕玹话里的意思，也听出了她对辉腾过去发生的事心中有数。眼神在谢咏璐身上停了一瞬，嘴角g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轻快却带着试探。

    「看来她深得你重用。」这句话说完，现场安静了一下。

    「她的实力我很清楚，人品也是。」张榕玹回得不急不慢，也没有再多解释。

    两人对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有些事不用多说，光一个眼神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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