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隐为朝(np,h)_西戎王子与小皇帝初次相遇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西戎王子与小皇帝初次相遇 (第2/2页)

人难以拒绝。

    李徽幼看着他手中的银瓶,又抬眸对上阿苏勒那双仿佛能洞穿虚实的苍青sE眼眸,心中波澜微起。

    她沉默片刻,终是示意身旁的g0ng人接过了那瓶药油。

    “皇子殿下有心了。”

    回到位于京城鸿胪寺的别馆,阿苏勒挥退了左右随从,独自凭窗而立。窗外是喧嚣的异国街市,但他眼前反复浮现的,却是御花园中那张苍白脆弱却又极为JiNg致漂亮的脸庞。

    他摩挲着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银瓶上残留的、属于草原的冰冷温度。

    “北梁的皇帝……”他低声自语,苍青sE的眼眸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竟是个如此有趣的人。”

    他回想起她端坐于亭中的模样,宽大的常服掩不住身姿的纤细,病容憔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偏偏就是那样一副脆弱得惹人怜惜的躯壳里,却透着一GU不容忽视的韧劲。

    对方看向他的眼神,虽然带着病中的疲惫与疏离,深处却藏着一种被JiNg心掩藏的警惕与不屈。

    这和他印象中那些或威严或昏聩的中原皇帝截然不同,也和他身边那些热情奔放、如同烈马般的西戎nV子大相径庭。

    “像雪山顶上的白狐,”他唇角g起一抹兴味的弧度,带着草原男儿特有的、对美丽又危险事物的征服yu,“明明受了伤,躲在岩石后T1aN舐伤口,眼神却还那么亮,仿佛随时准备着给人致命一击。”

    他赠他药油,表面是关切与邦交礼仪,实则也是一次试探。他想看看,这位看似被当成傀儡的皇帝,是会惊慌失措地拒绝,还是会如惊弓之鸟般隐忍接受。

    而这位年轻的君主,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淡然示意g0ng人收下。那份在弱势中依旧维持的镇定与气度,让他更加确信这位皇帝绝非池中之物,他身边那看似铁桶一般的掌控恐怕也并非牢不可破。

    “李靖昭……”他念着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轻蔑。原来那看似坚固的帝国中枢,内部竟是如此波涛暗涌。一个被权臣掌控的年轻君主,一个虎视眈眈的摄政王……这北梁朝堂的水,b他想像的还要深。

    而这位身处风暴中心的皇帝,就像一颗蒙尘的明珠,越是黯淡,就越让他想要拂去尘埃,看看其内里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光华。

    “看来这次出使,不会无聊了。”阿苏勒端起桌案上的马N酒,一饮而尽,辛辣的YeT滚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簇被点燃的、名为“兴趣的火焰。

    他开始期待下一次的会面。

    回到寝g0ng,李徽幼挥退所有侍从,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方才在御花园中维持的、那近乎完美的帝王仪态,瞬间寸寸碎裂。

    李徽幼挺直的脊背猛地松懈下来,她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空寂的大殿,x口剧烈地起伏着,方才被强行压下的怒火与屈辱,此刻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

    放肆!无礼!蛮夷!

    她在心中厉声斥骂,手掌扶着窗棂,木质坚y的触感传来,却远不及她心中怒火的万分之一。

    那个阿苏勒!他怎敢!

    他怎敢用那种ch11u0lU0的打量猎物般的眼神看着她,怎敢说出那般轻佻失礼的言语!

    什么“花中仙子”,什么“花朵”,那根本不是外来使臣对北梁君王该有的敬畏,那是一个男人对nV人,甚至是对一件新奇玩物般的好奇与觊觎!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冒犯。

    这种冒犯,与李靖昭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不同,与汪瑟怜那Y柔刻毒的试探也不同,那是来自外部的毫不掩饰的带着异族野X与傲慢的挑衅。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目光扫过自己身T时,那种评估与衡量,仿佛在判断一件货物的价值。

    这让她想起了幼时在市场上看到的,那些被随意打量、议价的牲口。

    这真是奇耻大辱!

    一GU恶气堵在x口,噎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抬手,想将窗边案几上那只珍贵的珐琅花瓶扫落在地,听那碎裂的声响来宣泄这滔天的怒火。

    然而,手举到半空,却y生生顿住了。

    她不能这么做

    这殿内殿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任何一丝情绪失控的迹象,都会成为他进一步收紧掌控的借口,她如今势单力薄,连在自己寝g0ng内发泄怒气的资格都没有。

    她缓缓放下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x1了几口气,试图将那翻腾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她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依旧苍白,却因怒意而染上些许不正常红晕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吐出“忍”这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带着血腥气。

    她必须忍,忍下李靖昭的掌控,忍下汪瑟怜的窥探,如今,还要忍下这西戎蛮子的无礼冒犯。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现在没有资格任X,没有资格仅凭喜怒行事。

    那个阿苏勒,再令人厌恶,他也是西戎皇子。

    她想起他赠予的那瓶药油,眸sE深沉。

    这侮辱,她记下了。终有一日,她会让他,让所有轻视她、冒犯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但现在,她只能将这口恶气,混着血与泪,生生咽回肚子里。

    她抬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yAnx,将所有外露的情绪一点点收敛,最终,镜中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喜怒不形于sE的平静。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