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原耽/风流痴心人_十 谁错谁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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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谁错谁过 (第2/6页)

岁那年,苏容又去了西湖,然而这次,苏容再也没有回来。

    春天了,他日日盼望兄长回来,母亲却说,六皇子殿下带兄长去京城玩,暂时不会回来。他听了,暗自在心中给素未谋面的六皇子记下一笔。

    五月的时候,他察觉母亲突然神情低落,经常暗自流泪,他不明所以,问了母亲却只摇摇头,什麽也没说。

    直到春末夏秋之际的某日,父亲低调回家,一并带回了苏容的牌位,说,苏容得了急病走了。

    乍闻噩耗,他不敢置信,他父亲是皇g0ng御医,家里有仙丹神药,兄长怎麽可能会病Si?果然过没多久他就听到了流言,说六皇子强拐少年上京,少年在g0ng中抑郁而亡的事。

    於是他深信那才是真相,什麽病逝,一定是父母说的假话,想要帮六皇子开脱。他们都被骗了!兄长还说什麽殿下人很好,那种天之骄子肯定是个任X妄为的混蛋,才会把兄长bSi!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憎恨一个人,决心要为兄长报仇。他在家乡等了五年,等到自己和兄长逝去那年一样的岁数,偷了一段药王针的毒根,告诉母亲他想上京科考,收拾行囊上京。他一路上打听关於六皇子白瑾的情报,发现他果真是个混帐,把他兄长bSi後,竟然不思悔过,还在王府里养男宠,日日风流!

    於是他想了一个计策,既然白瑾会上花街,那他就进入花街,靠他的脸x1引白瑾的注意力--家乡许多人说过,他和兄长面容十分相像,白瑾见了他这张脸,肯定不会无动於衷。

    事情和他想的一样顺利。进了王府後,他有意无意地在白瑾面前透露出对他的好感,骗取白瑾的情感与信任,终於在南下途中寻得了在伙食下毒的机会。每次亲手料理的途中,他都会趁着旁人不注意时加入一点阎王针的粉末,毫无痕迹地融入其中,再亲手端给白瑾,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吃下。没有人怀疑黎文会下毒,连采云都从未想过黎文做的食物需要试毒;实际上,阎王针的毒素也无法被银针试出。

    起初他也有过犹豫,考虑是否要收手,但多年来积郁在心中的恨意又很快压过一切,让黎文忽视心中不知不觉间对白瑾生出的一丝真情。

    但是他不懂为什麽,白瑾在他面前毒发时,他却惊慌失措,彷佛心脏都要停止了?听到白瑾被救回来时,他好似自窒息解脱一般,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又是为什麽?他难道不该感到遗憾、生气、重新计议新的复仇吗?

    他跟采云说,白瑾这段时间温柔T贴的表现是装的,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隐约明白那不是装的,只是一直告诉自己:那一定是假象。

    这样他才能继续相信白瑾是害Si兄长的混帐王八蛋,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复仇才待在白瑾身边,跟采云争风吃醋、千方百计希望获得白瑾的关注都是只是复仇的一环,才不是因为自己无意间动了真心……

    ……但如果。

    采云的话在他脑中响起。

    如果,那不是装的?白瑾真的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如果白瑾对他一直都是真心诚意,如果……刚才采云所说属实,白瑾并没有害Si他的兄长……

    如果这一切全是一场误会……

    黎文双手环抱住自己,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脑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麽,更不敢想像,待白瑾清醒,会怎麽看他?

    白瑾中毒昏迷後,采云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一日一夜未曾阖眼,试图用银针缓解毒素扩散;然而效果有限,阎王针并非急毒,而是长时间累积的慢X毒物,只是到了极限才终於爆发。

    万幸,采云是苏御医的高徒。苏御医深知阎王针之危险,多年来一直在研究其解方,收采云为徒後,师徒二人经常一同琢磨对应之策。这毒虽棘手,但经过一番研究,并非完全无解,只是痊癒时间相当漫长。

    第二天日落之时,橙hsE的夕暮斜照进房间,白瑾终於缓缓睁开双眼,只是全身虚乏无力,意识不清,一句话都没法说。采云勉强让他喝下半碗药汤,白瑾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采云检查他的脉象,已b先前平稳许多,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补眠与向黎文对质之间,采云只考虑片刻便选择了後者。事後他有些後悔,和黎文的一番对话把自己气得不行,这下身T疲倦却也难以静心休息,还是回到了白瑾房间,坐在床榻边静静地守着他。从灶房搬过来的小药炉就在旁边,还散发着微微的药味。

    「采云公子。」之秀踏着极轻的步伐走到采云身旁,悄声开口:「您这两天都没睡,要不要去歇一会儿?我跟之雅会看着殿下,殿下一醒,马上通知您。」

    之秀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黎文,如今黎文被关押起来,自然不用服侍了,之秀便回来与之雅一同照顾白瑾;只不过这一两天照顾的工作被采云全揽下了,两人反而更像在照顾采云。

    「……也好。」采云知道自己不能逞强,整个行g0ng只有他一个大夫,要是不把握时间休息,等白瑾需要他的时候,JiNg神不济怎麽办?便应了之秀的好意,但仍不愿回房,就趴在榻边的桌案上闭眼小睡。

    白瑾再次醒来时,尚未睁眼就闻到熟悉的药草味扑鼻而来。他闻惯了这样的味道,小时候在g0ng中,当他的兄姊们可以在花园里奔跑玩乐时,他只能在屋内喝着对小孩子来说过於苦涩的汤药,一边掉眼泪一边吃解苦的糖,只有身T好一点的时候可以下榻玩苏御医从坊间带回来的小玩具,一面想像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样子。

    那样的日子虽然难过,但也曾有段时间,他情愿自己永远卧病在床,情愿自己不要给苏御医照顾、不要去江南、不要认识那人,如此一来,也许能换来那人继续活在这世上。

    白瑾闭着眼睛瞎想这些无法改变的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房传来另一个人的呼x1声。

    他微微转头,看到了趴在桌前睡着的采云,似曾相似的场景,让他不小心把采云的睡颜和回忆中另一张脸重叠了。

    白瑾愣愣地看了会儿,脑中瞬间浮现许多陈年旧事。

    之秀注意到他醒来,快步上前,「殿下!」

    白瑾下意识想叫他小声一些,不要吵醒采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在他开口前采云就睁开了眼睛,马上起身:「阿瑾?你醒了?」

    白瑾本来只微微睁眼,听到采云的声音,心中浑沌的思绪逐渐散去,他努力撑开眼皮,便看到采云写满忧心的脸庞已经近在眼前。

    采云搭着他的手腕,确认了脉象并无异状,才轻声问:「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头……还有点儿晕。」白瑾的回答有气无力,几乎只有气音。

    「喉咙、脏腑呢?有无刺痛感?」采云又问。

    「无。」

    采云听到回答松了一口气,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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