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谁错谁过 (第5/6页)

一端坐下，尽可能与采云保持距离。

    「阿瑾应该和你提过，我曾在周王府待过一段时间。」采云开口，却是让黎文料想不到的话题。

    黎文点点头。

    「他说过我什麽？」采云问。

    「……殿下说，你那时正在习医，他邀你入府照顾他。」黎文垂眸，回想着白瑾说过的话，「还说，书阁里的医书都是你留下的。」

    「就这样？」

    黎文低头苦笑，「我倒是希望他多跟我说一些。但他不讲，我也不好问……」

    「你是怕从殿下口中听到我们恩恩a1A1过日子的话吧？」采云语带嘲讽。

    采云的话一针见血，黎文难以招架，只能沉默以对。

    「一开始的确是因为阿瑾身T不适，不想劳烦g0ng中御医，才找了我去诊视。」采云不在意黎文的反应，继续道：「後来他希望我留在王府，重金礼聘，我难以推拒，只好留下。起初虽是迫於无奈，但阿瑾待我极好，那时我才十六岁，年轻不懂事，在王府过得舒适又顺遂，很快就习惯了那样的日子，天真地以为我运气好，遇到了赏识我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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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云，你年纪与吾相仿，医术却如此高明，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采云，别C劳了，那些事情交给别人做就好。来这边坐下，陪吾下棋可好？

    －－采云，书阁建好了，把医书都收进书阁吧，否则北苑要被书给占满了。日後若有什麽珍稀的医书，吾再替你收来……

    黎文没想到采云会亲口向他道出过往，忍不住抬头看他。采云的表情淡然，毫无波动，彷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采云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多添了一丝眷恋：「阿瑾真的很温柔，总是面带微笑，柔声唤我的名字。他让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大夫也好，男宠也好，我不在意别人怎麽看我，只要他眼中有我，就够了。」

    －－采云，天冷了，怎麽没多添件衣服？吾明日就叫布庄师傅过来，再给你做几件厚袄。

    －－采云，听说昨晚北苑三更半夜都还未熄灯，忙什麽去了？该休息就休息，身T累坏了吾会心疼的。

    －－采云，你知道你的唇是甜的吗？是不是方才偷偷吃了什麽东西？没有？吾再确认一次……

    不消采云多说，黎文也能想像那时情投意合的两人有多甜蜜。脑中浮现白瑾与采云牵手、拥抱、接吻的画面，心里无法控制地泛起醋意。

    「他对我太好了，好到我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笑容背後藏着很多事。」采云话中的柔情转瞬即逝，声音又冷了下来。「在王府待了快一年，我才发现，他眼里有我，却只是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他真正Ai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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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黎文瞪大了眼。

    「你可知道，那时的阿瑾唯一Ai过的人，是谁？」采云问。

    黎文轻轻摇头，虽然他心中隐隐有个名字浮现。

    采云看着前方，即使过去多年，再次提及此事，眼中仍黯然神伤。他缓缓开口：「他心里，只有苏容。」

    －－采云，对不住，吾不是故意瞒你……只是……

    黎文呼x1一滞。

    他的预感是对的，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兄长苏容。

    「我只是碰巧和苏容同样出身江南、和苏容有相像的口音，又都懂医术，才受到阿瑾青睐。」采云继续道：「从头到尾，他只是利用我，假装苏容还在他身边。他的温柔，他的情意，根本不是给我的。」

    「我无法接受事实，大受打击，一天夜里，悄悄离开了王府。我本来想离开京城，离阿瑾远远的，越远越好……但我才刚离开京城，就遇上了师父。我跟阿瑾的事，师父当然知道，阿瑾谈恋Ai是不会低调的。师父见我只身一人在外游荡，担心地叫住我。」

    －－采云，你跟殿下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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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因为殿下跟小儿的事……

    －－你要去往何处？可有亲戚友人可以投靠？

    －－既然如此，不如……

    「後来他说动我随他回京，进入太医院学习。我那时人生失去方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去哪，最後还是跟着师父回京了，但我请求师父替我保密，不要让阿瑾知道这件事。」

    黎文想起了那时在王府，白瑾与采云重逢时的对话。原来竟是如此。

    「我虽在皇g0ng太医院里，但经常耳闻阿瑾的消息，包括他到花街风流，在王府养男宠的事。我想，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离开，阿瑾就不会这样了。但我又想……也许正因为我离开了，阿瑾才有机会去找下一个愿意Ai他的人吧。」

    黎文悄悄转头看着采云的侧脸，那张脸上淡漠如常，声音中却带着明显的心疼与遗憾。

    寒风吹来，黎文离开房间前忘了穿上厚袍御寒，微凉的空气侵入肌肤，他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试图抵御寒意。一面纳闷，采云为何突然告诉他这些？

    像是看穿黎文心里的疑问，采云又道：「反正都这个时候了，我也没什麽好顾忌的了。你想知道，就让你知道吧，我只希望往後，你不要再跟我一样做出伤害他的事。」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苏容的事，不要再怪阿瑾了，他真的……很Ai苏容，苏容病Si的时候，阿瑾的心，几乎跟着Si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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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文闻言，x口微微cH0U痛，似乎也想起了当年听闻噩耗时的悲痛。他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微微颤抖，问：「那为什麽……後来谣言会变成，江南少年被王爷强拐上京，凌辱自尽……？」

    采云摇摇头，「关於这个……我答应过师父，不能说。」

    不能说？

    「是说，我很讶异你还继续留在这里。」采云话锋一转，又恢复成话中带刺的口吻。「该称赞你有骨气吗？还是不要脸？下了毒竟没有畏罪逃走。」

    黎文实在难以招架采云的话语，咬着下唇，一会儿才开口：「殿下……终於要赶我走了吗？」

    「怎麽，原来你不走，是在等阿瑾开金口把你撵走？」采云嘲讽道。

    「不是的，」黎文低垂着头，「我……我只是想，走之前，能不能让我见殿下一面，我想当面向他赔罪，再……」

    「再做一碗下了毒的南瓜粥吗？」

    「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黎文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突然红了眼眶，语带哽咽：「我不会再做那种蠢事了……我只想和殿下道歉，告诉他，我……」

    「你如何？说你其实喜欢他？」采云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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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情感被采云一语道破，黎文脸颊泛起浅浅红晕，支吾半天才道：「是，我喜欢殿下，但我哪里还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