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初识欢悲 (第2/7页)

州的祖宅，有一大片祖先世代传下来的药田。经过每一代苏家人的用心照料下，种有非常多种珍稀药草，有些甚至需在冷热不同的气候下才能生长的药草，都能在苏家药田里成长。苏御医这几年虽然住在京城，但每年至少会南下一次，亲自采些草药回京，用在白瑾身上。

    苏夫人带着襁褓中的孩子离开，留下苏容在行g0ng里。即将跟母亲分别，苏容也显得离情依依，但白瑾兴冲冲地拉着他一起去西湖游赏，两个同年龄的孩子玩在一起，一下子就什麽烦忧都抛开了。

    「苏容，傅伯伯买了糖炒栗子回来，吾们一起吃。」

    「苏容，你是怎麽让陀螺转这麽久的？」

    「苏容！苏容你看这个！」

    「苏容，吾们一起去……」

    如苏御医所期望的，白瑾和苏容处得极好，两人几乎整个冬天都玩在一起。当春天到来，气候回暖时，两个孩子在回g0ng的马车前依依不舍地道别，相约下个冬天一定要再一起玩。

    「阿瑾，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带你去采莲蓬。」

    「好啊！」

    苏御医第一次听到儿子这麽称呼六皇子时，吓得魂飞了一半，才开口责备儿子的无礼，白瑾马上跳出来袒护道：「苏伯伯，是吾要他这样叫的。朋友之间都这样称呼。」

    「但是……」

    「而且苏容跟吾的生辰同一天呢！」

    虽然不知道同日生辰跟称呼方式有什麽关系，但既然白瑾本人这样说了，苏御医也不好纠正，反正天高皇帝远，小孩子开心就好。

    半年过後，北方严寒来临之前，白瑾果然又南下避寒，苏容依照约定带他去采莲蓬，两个孩子在莲池间玩得不亦乐乎，倒是让一旁随侍的护卫紧张了半天，就怕小皇子有什麽万一，随时要上前护驾。

    天冷了，白瑾不想出门，苏容来找他的时候，搬出一个对小孩子来说有点大的木匣，说：「苏容，我们来下棋好不好？你会不会下棋？」

    「不会。怎麽下？」苏容问。

    「很简单，吾教你！」来到杭州後，大多是苏容带着白瑾玩耍，难得有一件苏容不会的事，白瑾抬头挺x，摆出大哥哥的姿态开始教苏容下棋。

    苏容头脑聪明，听着白瑾的说明，实际下了几局，很快就学了起来。第一天还赢不了白瑾，第二天白瑾稍一放水，苏容就赢了一局，第三天白瑾就发现他不但不能放水，还得专心才不会输。

    「苏容好厉害啊！吾学了好几天才第一次赢我皇兄呢。」白瑾盛赞。

    「因为阿瑾很会教啊。」苏容谦虚地微笑。

    寒冬某天，下雪了。杭州位置虽南，但一年还是会下几场雪。两个孩子穿着厚袍，兴冲冲地在庭院里玩雪。京城虽然冬日经常降雪，但白瑾在g0ng中没什麽玩雪的机会，他以前身T虚弱，g0ngnV怕他着凉，实在不敢让他到外头玩雪。杭州的雪没有京城那麽大，苏御医便不拦他，只确认衣服有穿暖，就让他们玩儿去了，不忘交代灶房煮好姜汤备着。

    一个上午过去，苏御医来叫两个孩子用膳，一到庭院就看到地上立着一整排雪人，看过去少说十个。笑着问：「这是雪人家族吗？殿下的新朋友？」

    「不是新朋友。」白瑾脸颊上带着两坨红晕，被冷的，但语气一点都不减欢欣，指着最高的雪人开始介绍：「这是父皇，母后，大皇兄，二皇兄，皇姊……」原来这一整排从大到小的雪人，是白瑾的家人。

    苏御医听完白瑾介绍，接着看向自己的儿子，「那容儿这边这几个是？」

    「这是爹亲跟娘亲。」苏容也指着两个等大的雪人回答，然後指向大雪人旁一个小小的雪人：「这是阿文。」

    原来那个小小雪人是弟弟。苏容的弟弟苏文还不满两岁，难怪捏的雪人这麽小。苏御医笑了出来。

    今年苏夫人送苏容过来时，一样抱着苏文，苏文已经会走路了，据苏夫人说，苏文在马车上一直黏着哥哥，好像很不开心哥哥要去西湖。离开时更是抱着苏容哭闹了一顿，最後哭累睡着了，苏夫人才抱着他上马车离开。

    代表苏文的雪人虽小，身上装饰倒是不少，cHa了好几片叶子在身上，彷佛一件华丽锦衣。苏御医好奇地问：「为什麽只有文儿穿最多，其他人都没有？」

    「那是阿瑾给他的。」苏容回答。

    「殿下？」苏御医有些意外。

    「吾觉得他有点可怜。」白瑾回答的声音有点小，似乎带着同情。「他那天哭得好惨，吾想，他一定也很想跟苏容一起玩。可是因为吾，所以……」

    苏御医听他话意，原来是对苏文有所亏欠，所以把他的雪人装扮得格外漂亮。他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的，殿下，文儿还太小，出外一趟容易累，才会闹情绪。等文儿大一些，也许到时候也能一起留下。」

    「真的吗？」白瑾一听，一张小脸亮了起来。「他也可以跟吾一起玩吗？」

    「只要殿下不嫌弃，当然可以。」苏御医道。

    「太好了，苏容！」白瑾笑开怀道：「你听到了吗？等你弟弟再大一点，吾们三人可以一起玩。到时候也带他去采莲蓬，吃sU油饼。」

    「嗯！」苏容的小脸也写着期待。

    白瑾从京城南下过冬时，总会带一些吃的玩的下来，还会准备礼物给苏容。隔年他特地多准备了一份给苏文。苏文三岁了，却也越发Ai黏苏容，不仅如此，他已经知道冬天母亲带自己和哥哥去西湖後，哥哥就要留在西湖，心中便认定了白瑾是抢走哥哥的坏人。白瑾把礼物递给他，那是京城正流行的蹴鞠球，红sE锦缎镶着金边，做工JiNg致，漂亮极了，苏文却一接下就往地上扔。苏御医跟苏夫人吓了一跳，苏夫人连忙弯腰捡球，苏御医教训着闹脾气的小儿子：「殿下送你的东西，怎麽可以乱扔！」

    「没关系、没关系。」白瑾连忙打圆场，「苏文不喜欢就算了，吾自己留着玩儿。」

    「文儿，快收下，跟殿下道谢。」苏御医语气严厉。

    苏文当然不肯，气嘟嘟地躲到苏夫人身後。

    「文儿！」

    「苏伯伯，没关系，别骂他……」

    那天苏文一直黏着苏容，吃饭的时候都要坐在一起，离开时还是那副气嘟嘟的脸。送苏夫人和苏文的马车离开後，苏御医和苏容又向白瑾道歉。

    「是臣家教不严，把小儿宠坏了。」苏御医十分惭愧。

    「真的没关系，苏伯伯，吾不介意。」白瑾像个小大人，反过来安慰苏御医，「苏容一定对弟弟很好吧？所以苏文才这麽喜欢他。」

    「是，臣常年待在京城，听拙荆说，在家里都是容儿帮忙照顾文儿。」

    「那也难怪，不能跟苏容过冬，是吾也会不开心。」白瑾十分理解苏文的心情。

    那天是白瑾最後一次见到小时候的苏文。再隔年，苏夫人只身带着苏容到西湖行g0ng，道：苏文闹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