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7.愿望(3) (第1/1页)

    一些……人？

    环视台下数以十计、眨巴眨巴望着我们的小眼睛们，要不是我知道海光数学向来不错，不然……这哪叫「一些」，分明就是很多！海光扯着我站在小小的舞台上，他笑得很自在，我杵得很尴尬，一头雾水，m0不清现在是什麽情况。

    「海光哥哥，她是谁？」一名小朋友举手发问。

    好问题，我用眼神给小朋友一个赞。

    别说他了，我也想知道我来这里g麽？目光瞬间集中到海光身上，包括我的。

    只见海光点了点头，好整以暇地清了清喉咙。

    「上次我不是跟你们说我认识一个很会画画的姊姊吗？就是她！」他一手抵着我的背，一用力就把不知所措的我推上前，「小花姊姊！」

    小花姊姊？我忽然觉得我头上啵地一声，长出了一朵粉红sE的小花。

    等我终於厘清前因後果，已经是过了一小时後的事了。窝在小孩尺寸的缤纷桌椅里，我拿着彩sE笔在图画纸上随意乱画，回头偷看海光周围围绕着满满的小朋友，我……唉。

    听说儿童病房不定期会举办一些小活动，就像今天一样，大家一起聚在活动室画画、玩游戏、吃点心，和乐融融的感觉看起来很温馨，除了我以外，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虽说海光找我来是想要教小朋友画画，可看这情势，画画是其次，小朋友们其实只是想黏在「海光哥哥」身边而已。

    想着，我随手画了一朵向日葵。

    「阿嬷有买过这种花来看我。」

    什麽？

    我吓了一跳，霍地坐起身，只见一名戴着帽子的meimei趴在桌上望着我，乌溜溜的眼睛有种早慧的成熟，一时之间，我竟然不晓得该怎麽和她说话。

    「是、是喔……你喜欢吗？」

    她点头，「我觉得很漂亮。」

    「那……」

    「小花姊姊可以教我画画吗？」她从身後拿出图画纸放在桌上，小小的手掌染上五颜六sE的颜料，「我不会画画。」

    我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屏除刚开始的手足无措，画画的过程一直都很安静，後来，或许是太过安静了，反倒是meimei主动和我聊起天。

    从她的口中，我得知她叫小宁，生了一种很容易流鼻血的病。她很少看到爸爸，因为他要赚钱很忙，但是她不寂寞，因为mama和阿嬷每天都会在医院陪她，虽然有时候很想爸爸，她不敢跟mama说……

    「我会抱着兔兔哭，只有一下下而已，没有很久，」小宁很专注，用着不熟练的线条模仿我的向日葵，「我不喜欢哭，可是还是会想哭。」

    我的医学知识并不充足，只能勉强猜测小宁所谓的「很会流鼻血的病」，指的应该是白血病……放眼望去，活动室里也有不少孩子像小宁一样戴着帽子。

    「小宁还想要画什麽吗？」眼看她的图画纸都快变成一大片向日葵花海，我试着询问我唯一的学生，「你喜欢什麽都可以喔。」

    她放下笔，偏头想了很久，「……海光哥哥？」

    「海光？」我笑出来，这家伙真不愧是「少nV杀手」，居然连年纪这麽小的小孩都难逃他的掌心。

    「小花姊姊会画海光哥哥吗？」

    「会呀，可是我一个人没办法画。」我翻过图画纸，拉近椅子跟小宁靠在一起，「海光哥哥要我们两个一起画才会帅帅的！」

    说是这麽说，我还是让小宁包办了大部分的图画，让她尽情发挥想像力，腿要多长有多长、眼睛要多闪亮就有多闪亮，我们两个边画边笑、边画边玩……画到最後，我实在很怀疑海光在这些小nV孩眼中到底长得有多梦幻，为什麽长得越来越不像现实世界的人了呢？

    正当我为了小宁不小心画得特别突出的鼻子而大笑时，本尊出现了，身旁还跟着一大群好奇的小朋友。

    「这是什麽？」海光凑过来，指着图画纸上腿特别长、眼睫毛特别分明，还留着刺蝟头的「王子」问道，「赛亚人版的章鱼哥吗？」

    「才不是！是海光哥哥啦！」小宁一把将图画纸抢回去，不给他看了。

    海光瞬间脸歪，「……难怪我觉得特别帅。」

    大概是「宣传」发挥了效果，其他小朋友开始拿着彩sE笔、图画纸来找我学画画，本来还不习惯来自各方的提问，到处都是「小花姊姊」、「小花姊姊」的叫唤声，直到最後融入其中，大家一起从纸上画到手指、甚至是脸上，所有人都长了五颜六sE的小猫胡子。

    「累吗？」海光递给我一瓶绿茶。

    「不会，很好玩。」想起大合照结束过後，一群小朋友冲过来拥抱我的画面，心里暖暖的，「下次还想再来。」

    「真的？」

    「小宁、还有其他小朋友，我都想再来看看他们，」我抿了口茶，「对了，你常常来吗？总觉得大家都跟你很熟。」

    「算是吧，有空就会来帮忙。儿童病房很多长期住院的孩子，他们跟人群的接触不多，有时候连家人都不太能见到，多办一点有趣的活动、学习不同领域的事物，对他们来说是很好的经验。」海光的眼神放得很远，「而且，你不觉得，看着孩子们的笑容，以及专心学习的模样，就会有种……应该继续努力下去的感觉吗？」

    「嗯，好像被他们鼓励了对吧？」我点点头，很有同感，「这麽说的话，其实是我们从孩子们身上学到了很多吧？」

    除此之外，我意外地发现我挺喜欢教小朋友画图的。b起自己一个人窝在画架前想着如何画出更好的作品，我好像b较喜欢与孩子们一同分享学会画出一朵小花的成就感。

    我已经开始想念那些此起彼落的「小花姊姊」呼唤声了。

    「好了，该去下个地方了。」当啷一声，海光手中的杯子准确地投入垃圾桶。

    「去哪？」这次我终於记得问了。

    他回首，眨眼一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