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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第2/4页)

,其实已经不再重要的位置。

    我没有抗议。

    也没有抱怨。

    我只是更安静地把分内的事做好。

    我以为,只要我不出错,只要我够稳定,事情就会慢慢回到正轨。

    但那只是我的想像。

    真正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我不适合。

    不是能力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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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X格不适合。

    我太直接,太不会变通,太不擅长在灰sE地带生存。

    而那个地方,灰sE才是常态。

    所以当主管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其实并不意外。

    他说得很客气。

    说我很优秀。

    说我前途很好。

    说只是文化不太适合。

    我点头。

    我理解。

    1

    我甚至真心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我心里其实早就知道。

    我会走到这一步,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麽。

    而是因为我没有学会,怎麽在不对的事情里,表现得刚刚好。

    而这个原因。

    正是我最不敢告诉曜廷的那一种。

    我坐在他旁边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的影子贴得很近。

    不是因为灯光角度,而是因为我们都没有再调整位置。

    他先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吵醒什麽。

    「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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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什麽都不需要再证明了。」

    「你会不会b较轻松一点。」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他问的不是我现在累不累。

    他是在问,如果整个人生都不用再交代,会是什麽感觉。

    「轻松这件事。」我说,「我其实很久没有想过。」

    他点头。

    「我也是。」

    「我每天都在想。」他接着说,语速开始变快,「今天我是不是有让你少一点辛苦。」

    「有没有至少,没有再增加你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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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哪一刻,我不是你必须扛着的那个部分。」

    我伸手想碰他,却在半空中停下来。

    因为我知道,一旦碰了,他就会全部垮掉。

    「你不是负担。」我说。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很薄,像是已经用过太多次。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我闭上眼睛一秒。

    「那你是在问什麽。」

    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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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我是在问。」

    「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再为任何人撑着。」

    「不用再解释你为什麽在这里。」

    「不用再证明你值得被留下来。」

    「你会不会,终於可以休息。」

    这一次,我没有马上否认。

    「也许吧。」我说。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不是震惊,而是某种被允许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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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你可以休息。」

    他问得很小心,「是不是代表,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该一直撑。」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红得很慢,不是崩溃,是长时间忍住之後的那种。

    「你怎麽会这样想。」我问。

    「因为我一直在学你。」

    他说,「学你怎麽忍,怎麽合理化,怎麽告诉自己再一下就好。」

    「可是我发现,我学不来。」

    我的x口开始痛。

    不是突然,而是像一根细线慢慢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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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要你学。」我说。

    「可是我看着你。」

    他抬头,眼神很直,「我就知道,如果你有一天撑不住了,我一定也会一起倒下。」

    那句话没有威胁。

    没有情绪勒索。

    只是陈述一个他早就接受的事实。

    我终於伸手抱住他。

    他没有动。

    整个人像是已经把重量交出去很久。

    「如果我们都不用再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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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我肩上,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楚,「会不会反而b较诚实。」

    我喉咙发紧。

    「诚实对谁。」

    「对自己。」

    他说,「对那个其实早就很累,却一直假装还可以的人。」

    我x1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浅,像是不敢x1太多。

    「你知道吗。」我说,「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清楚,够努力,世界就会给我一个位置。」

    「可是它没有。」他接得很快。

    「它只是不停地换方式。」我说,「让我继续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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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不是依赖。

    是确认我们还在。

    「如果有一天。」

    他又开口,声音已经很轻,「世界不再要求我们证明任何事情。」

    我知道他在等什麽。

    不是答案。

    是允许。

    「那一天如果真的来了。」我说,「我希望它至少是安静的。」

    他没有哭。

    只是整个人颤了一下。

    像是终於听到一个不需要再反驳的句子。

    「安静就好。」他说。

    我们没有再说话。

    不是因为话用完了。

    而是因为再多一句,就会把某些我们还在勉强保留的东西说破。

    2019年11月24日

    我走进家门的时候,手上提着好几袋东西。

    袋子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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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种会让人抱怨的重,而是会让肩膀自然往下塌的那种重量。塑胶袋的绳子勒进手指,走最後一段楼梯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血Ye被挤住,指尖有点麻。

    我没有停下来换手。

    那种重量,换不换其实都一样。

    门一打开,我就看到曜廷已经在里面。

    他没有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在书桌前。

    他站在玄关里,像是一直维持着「准备接东西」的姿势。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立刻转过来,动作快得有点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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